二人离开婚礼正堂没多久，就听见后面隐约有声音传来。

“你干嘛去？”

“我去看看情况。”

“张齐！她是你弟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

后面的争执声随着叶游佳的前进，越来越远，再听不清。

失去视野的叶游佳没有办法分辨东南西北，只能顺着扶着自己的人向前走。

直到叶游佳被扶到床上坐着，那人这才松了手。

叶游佳注意到陪着自己的人鞋尖调转，逐渐走远，不过她脑袋上的盖头稍显厚重，对方的脚步又轻巧，很快就听不见了。

片刻，叶游佳又听见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

首先开口的是一个女声，估计就是扶了自己一路的人。

“新娘子要休息，你们先离开吧。”

“不行啊素素姐，老爷说这喜事办完了，就得继续办丧事。管家叫我们在这里先等着，等会儿正房布置好，就过来带走二少爷。你这关了门，我们还得麻烦你再开门。”

那叫素素的人没再说关门的事情，而是顺着话问：

“怎么刚办完喜事就办丧事，宾客们呢？”

“老爷请他们先去满香楼了，老爷等会儿也过去。”

素素没有立刻接着说话，停顿了三五秒才又道：

“等会儿你们搬二少爷叫我一声，这侧房到大门拐角不少，到时候别磕碰了。”

“诶，谢谢素素姐。”

随着男下人给出回应，叶游佳听见素素的脚步再次接近，只不过素素并没有与叶游佳互动，而是停在了不远处。

叶游佳等了好一会儿，室内只听见一些木制品轻微碰撞的声音。

被盖头挡着眼睛的叶游佳不清楚素素在干什么，也有些耐不住等待，决定先和房中的人套套近乎，再聊聊自己嫁的对象，最后再利用关系变得亲近摘掉盖头。

“那个……”

不想话才出口，外面就传来了下人的高呼声：

“来金哥，你怎么来了？”

叶游佳发现声音传来后，素素那边立马传来了合上木头盖子的声音，虽然看不见，但是能猜到她在翻找东西。

“素素姐！来金哥过来了！”外面的下人又招呼了素素一声。

“来了。”

随着素素脚步声的消失，对话并没有立刻传来，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陌生的男声才有些僵硬的说：

“那谁，管家叫我送二少爷去正房。”

话音刚落，另一个男人的说话声跟着响起，不过这人声音特别小，叶游佳这边离得远只能隐约听见“不尊重”、“教训”之类的词，估计是在提醒来金用“那谁”这个词不礼貌。

随后那个男人音量突然变回正常，用有些讨好的语气说道：“素素姐，估计来金哥是忙昏头了，麻烦你开门，我们好带走二少爷。”

素素似是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开门的作用，她沉默了一瞬，赶忙笑道：“看我光顾着陪新娘子，都忘记这件事了。我去找太太拿钥匙。”

说罢素素就离开了西厢房。

素素不在场，下人们就放松了不少，甚至小声的聊起天来。

“来金哥，我们去旁边吃点东西，这折腾一早上饿死了。”

“哦，行。”

门口的来金回答完就沉默了下来，没两分钟，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估计是跟着来金一起过来的下人，声音也十分陌生。

“来金哥，刚刚那些纸人真是骇人，那眼睛和真的一样，你咋一点不怕？”

“那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我跟你讲，你别告诉别人。我偷偷摸了下那纸人的眼睛，那质感，和人一模一样！你说，是不是就用人的……”

“你，你摸的是哪个纸人的眼睛？”来金像是应激一般追问道。

那下人似乎没想到来金会这么个反应，赶紧解释道：“是个农夫样式的，我看他离门口近就摸了下。来金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不会被它盯上吧？”

来金长舒了口气，语气轻松的说：“没事，他们又不会动。”

“但是，万一……”那下人犹犹豫豫的说不出个一二五来，磨磨唧唧半天后终于开口说了个完整话，“来金哥，不然你帮我把守夜这活替了吧。我可以给你钱。”

那人见来金半天没有应声，继续卖惨道：“来金哥，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要是有个万一，我爹娘就没人管了。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来金哥你看，你既然不怕那些纸人，就帮帮我吧。”

来金被劝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小声说了什么，不光远处叶游佳没听到，他身边的人也没听清楚，那人赶忙追问：“来金哥你刚刚说的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了。”来金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和烦躁。

“来金哥，咱们说话算话！你只要替我守夜，守一次我给你三天的工钱……”

那人话还没说完，来金就打断了他：“还是算了，我也挺怕灵堂里出事的，你该守夜还是自己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