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
徐知境后仰着头,无语至极,她头发缠贺灿胸针上了。
她的手和贺灿的手叠在一起,四只手都忙乱地想要把头发解开。
贺灿见没人路过,还有心思开了个玩笑:“早说把胸针给你了,现在它俩自己缠上了。”
窄小的楼梯口内,贺灿站得比徐知境高一个台阶,徐知境饱满的后脑勺抵在他胸前,他惊觉自己的呼吸扑在徐知境身后,指尖动作顿了一下。
徐知境只是盲目地顺着头发缠绕方向,像蚂蚁爬线一样一点点地伸进去,但贺灿在后面帮倒忙,她只好说:“贺灿,我自己来吧。”
突然,她头皮一松,贺灿把胸针解开了。
“有人来了。”贺灿低声道,把胸针的正面在她的盘发上翻了过来,得益于他的扰乱,胸针就这么别在头发上,别得很紧。
徐知境放下手,向前移了一级台阶,抬眼看见来人是黎裕。
他的事谈完了?
贺灿不认识黎裕,还以为是他们挡了别人的路,和徐知境一起下楼后,把她挡在身后,对黎裕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刚刚发生了点意外,你可以上去了。”
“什么意外?”
“嗯?”贺灿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忍不住扬起眼角,对他冷淡却带有质问的语气更是摸不着头脑。
徐知境拉住贺灿,没有表明自己认识黎裕:“没事了,这位先生你可以上去了。”
黎裕的视线落在贺灿被握住的手腕上,徐知境的手指像镯子一样套在上面。
再一稍微上移,徐知境的头上别着水晶玫瑰,斑斓的色彩刺向他的眼,他轻吸一口气,徐知境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贺灿频频回头,黎裕侧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迟迟不动,长腿微屈,看起来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贺灿忍不住问道:“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徐知境否认了两遍。
她在离去时对着黎裕摇头,挂在脑后的落发轻轻晃动,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看见。
——别过来,黎裕。
徐知境走至一处角落,但又不至于完全封闭,算得上是光明正大,让贺灿把胸针解下来。
浮雕柱上,天使在向人间撒花,徐知境的头发一根根地松了下来,贺灿有些不好意思:“把你的发型弄乱了,我让随行的化妆师过来帮忙吧。”
忙乱间,贺灿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只手。
“我来吧。”
徐知境身子一僵,贺灿更是觉得这个人阴魂不散,该不会是想泡徐知境吧?
黎裕先是观察了一下发丝在哪里打结的,把堵在一起的结梳理出来,那枚胸针就被他拿下了。
隔着厚厚的头发,徐知境只能隐约感受到黎裕的动作,穿针引线一般,让她头皮重新开始发麻。
直到她麻得脖子也快动不了了。
贺灿:“......”
“找错地方了吧哥们,这是晚宴不是商k,你到底要干什么?”
黎裕极轻地瞥了他一眼,把胸针还给他:“不用你管,我碍着你了吗?”
“黎裕。”徐知境出声喊他,算是警告。
黎裕将她毛躁的发尾抚了抚,但那坨被胸针带起来的头发依旧翘着,对比一丝不苟的其他地方,实在太过突兀。
徐知境偏过头,对贺灿说:“走吧,借一下你的发型师。”
贺灿别好胸针,还在盯着黎裕,后者没什么表示,但对他身前的胸针有鉴赏意见要说:“很俗,不如用红钻。”
徐知境皱眉看向黎裕,贺灿对他的评价无所谓,但终于弄明白他为什么有敌意了。
“原来你是设计师啊,怎么不早说。”
这人和他想的一样,贺灿一拿到这个胸针就吐槽过,用白钻做玫瑰花不吉利,跟朵菊花似的。
品牌既要格调又想省钱,最后落了个“很俗”的评价。
徐知境不信贺灿一路走来就这么缺心眼,不过这台阶给的不错,她替黎裕收下了:“走吧,以后再聊。”
等徐知境弄好头发后,贺灿笑道:“也算弥补我的过错了,其实你就是头发乱得像鸡窝也很好看。”
“谢谢你,我待会得走了,下次再聊。”
贺灿心想徐知境好歹也是自己出道作的女主角,便又多说了一句:“那个电影真的挺不错的,就算观众只冲流量去,你签分成也能挣不少。”
徐知境点点头,只说她会认真考虑。
贺灿也是出来透口气,和徐知境分别后,跟着经纪人去社交了。
许崇森已经喝完两杯酒了,见徐知境一个人回来的,问道:“黎裕呢?都在等他,他不是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