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参差性比大部分人想象中的都要严重,就像藤本由乃即使早就知道世界的大多数黑暗面也无法否认有些人确实会突破身为人类的下限。
这一点夜蛾正道也很清楚,他是非家系出身,特殊的咒骸术式让他成为了总监会警惕的对象,如果不是校长将他聘请为高专的老师,现在或许他早就成为那累累白骨中的一员。
“我明白了,你想怎么做?”
藤本由乃对夜蛾正道露出一抹笑来:“我需要五条悟在高专内杀死我。”
“这样既可以让那些人知道咒术界存在着一个心怀正义的强者,也会明白在东京勾结诅咒师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夜蛾正道没有同意:“日本虽然不是什么大国,但这里的咒术师仍旧无法将其完全监管,他们就算不在东京也可以去其他地方,甚至是国外。”
这一点藤本由乃确实没有想到,但如果因此陷入困局反而会让那群家伙有了成长的时间。
“诅咒的研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但不代表完全不会获得成果。”藤本由乃摩挲着茶杯边缘,“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对他们完成了一次重创,现在需要做的只是趁机让他们记住咒术师的可怕之处。这或许会让他们生出一定要获得这份力量的想法,但他们志不在此,所以此举在我。”
夜蛾正道不了解藤本由乃口中“他们”的目的,但他不能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被拒绝不是完全在意料之外,所以藤本由乃不会因此感到挫败,谁杀了她都可以,只要死在高专,贝尔摩德就会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情报传给Boss。
走出会议室,藤本由乃看向夏油杰。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想法,这是年纪与成长环境带来的鸿沟,她无法对一个什么都还没做的人做出恶劣的事来,所以这件事就只能拜托给琴酒了。
就是不知道,他未来是会成为灭猴教主,还是一瓶含水量不明的酒了。
“夏油,送藤本回去。”虽然已经明确自己还有两年就会接手高专,但是这件事他想去问问老校长的意见。
看着匆匆离开的夜蛾正道,夏油杰的好奇心越发严重,视线几次三番落在藤本由乃的身上,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关心。
藤本由乃扭头看向夏油杰:“五条呢?他现在已经开始单独做任务了吗?”
“对,窗发现了一只一级咒灵,本来应该是我和他一起去处理,但是因为夜蛾让我去接你,所以悟就单独去了,不过他现在应该是已经处理掉了咒灵,在哪个甜品店吃甜品吧。”
这段时间和五条悟的相处让夏油杰对这个人可以说是非常了解了,但他明显错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五条悟是一个喜欢新奇事物的青少年。
所以在打电话问了五条悟后他们才知道,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把河野悠和古川静香也带着一起了。
夏油杰额头青筋暴起:“悟,他们两个刚被普通人迫害,短时间内会对普通人存在排斥心理,你带他们去都是普通人的地方很有可能会让他们出现应激反应。”
只研读过物理和数学的五条悟显然并没有学习过心理学,更不存在大部分人都会默认存在的同理心,他的思想是固定在咒术界的,所以……
“喂,杰。他们可是咒术师啊,哪里会那么脆弱,如果连这点挫折都无法忍受的话,那最好不要当咒术师了,回家种地好了。”
“悟,他们还只是小孩子,不应该承担这些大人该承受的。”夏油杰已经熟悉向五条悟述说那些被他称为“大义”的东西。
但五条悟不可能理解:“杰,老子从小就跟着家里的老头子祓除咒灵,你自己也是觉醒术式后一直都在和咒灵战斗。所以咒术师什么时候有小孩子一说了,而且小孩子才是最适合学习咒术的年纪吧,不然你也不会一直比不过老子啊~”
这很有意思,藤本由乃亲自认证。她并不觉得自己对五条悟的判断有什么错误,五条悟一直有一种残忍的天真,这是封建大家族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在没有经历夏油杰叛逃之前,这一点绝对不会在他的身上发生改变。
夏油杰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反驳五条悟前面的话,还是与后面做的比较进行友好交流,他现在脑子有点乱。
可是偏偏的就是在这个时候,藤本由乃对着夏油杰说:“你看,五条悟和五条奈是一样的,他们一样的轻视生命,一样的自以为是。可是他们说的也没有错,不是吗?普通人制造出咒灵,让咒术师不得不为此付出生命,这真的是咒术师该承担的责任吗?咒术师为什么要保护普通人呢?是因为他们弱小?不,是因为你自诩不凡。你拥有常人所无法拥有的能力,触及到了普通人无法触及的世界,所以在你的心里你是高于普通人的,你是他们高不可攀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