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看他的表情好像更痛苦了。
这又不是让他喝中药!
楚生哭笑不得:“真的有那么难喝么?”
“那个黑黑的东西,好难吃。”莫尔斯基指着杯底那片黑漆漆的东西。
“你不喜欢吃珍珠?”
楚生又大大地吸了一口,现在轮到他嚼嚼嚼了。
“什么珍珠?”
“这个。”楚生指了指,“那个嚼起来QQ弹弹的黑乎乎小圆球。”
服了,他刚刚才吐槽过这种形容的……打脸太快了。
“不是那个。”
“嗯?难道你不喜欢巧克力!”
“巧克力?嗯,好像是这个名字。”
“你居然不喜欢吃巧克力?真是没品的家伙。”
楚生可是坚定的巧克力派。
“你不觉得它又苦又干又难看么?吃起来就像是沙子一样,它甚至都不如沙子好吃。吃这种东西我宁愿直接死掉。”
莫尔斯基吐槽的样子太认真了,以至于楚生都没理由怀疑他是在开玩笑。
“哈哈哈——!不会吧,居然还有你接受不了的东西,而且还是这样的人间美味哈哈哈……”
楚生毫不客气地笑话他,这个弱点实在是太搞笑了。
“那我以后想要消灭你,直接往大海里灌巧克力酱就好了呗?”
“别这样,我会疯掉的。”
“哈哈哈……你害怕巧克力,我伟大的海神大人居然害怕巧克力哈哈哈哈……”
楚生心情大好。
他捧住莫尔斯基的脸颊,留恋的目光细细描绘着他眉眼的轮廓。
你说,他怎么……唉。
他怎么能这么符合他的心意呢?
“我觉得我可能疯了。”
楚生竟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我不许你用你被巧克力污染的嘴唇亲我。”
楚生轻笑了几声,用额头顶了顶莫尔斯基的额头,两个人颜色相似的黑头发打着卷儿纠缠在一起。
如果他的时间够多,或许他真的会不介意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这样懒懒散散地,平凡普通地过一辈子。
一起收拾了厨房后,楚生坐在沙发上写总结。
过几天他的聘用期就到了。理智告诉他在聘用期结束的前几天请假的行为非常不好,但是他还是给帕拉索尔局长写了一个详细的假条,理由是心理疗养。
莫尔斯基斜靠在已经完全成为他专属的墨绿色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查巧克力的成分和发展历史,依旧对这种邪恶的食物耿耿于怀。猎户座趴在他的脚边闭着眼睛小憩。
楚生准备把这次的工资捐给瑟尔那个新成立的组织。
即使她家境优渥不缺物质基础,但现在也总是需要扩充的时候,钱这东西么,都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了,也算是他力所能及做了点好事。
楚生深深叹了一口气。
只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福格?
如果它已经翻过他的记忆,那它当然比谁都清楚他要做的是什么。
但是如果它选择尊重他,没有随便查看他的记忆呢?
毕竟他们才刚刚和好……
楚生的视线移到那张他又爱又恨的脸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亲爱的,你盯着我居然还能走神。”
“抱歉,我在想事情。”
莫尔斯基晃了晃身子,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电脑屏幕。
“福格,我现在有一个很不合适的问题。”
“你说,我在听。”
“你之后有没有随便翻过我的记忆。”
莫尔斯基抬起头正视他。
“翻过。但是为了保持这场游戏的娱乐性,我会尽量保持公平,猜测和推理也是一种乐趣。”
游戏,呵,好吧。
他垂下眼帘:“其实你不用这么委婉的。”
它这样,像是在骗人,不是吗?
莫尔斯基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情转变,他说:“我担心我一下子靠的太近,你又要离开我了。我只想告诉你,我不会阻止你干任何事,无论我知道还是不知道。我想让你真的相信,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我爱你甚至超过你自己。”
他自顾自笑了笑,专心去看电脑上那碗该死的巧克力。
和现代人类玩游戏,有时候也要顾虑一下人类的游戏规则吧,没有几个人会喜欢残暴的独裁者。
要想把楚生变成自己的同类,就得用文火慢煮,一点点让他染上它的颜色,污染他的精神,偶尔丧失理智也没关系,只要从此以后他再也离不开它,甚至会主动像那些蠢鱼一样为它走向大海……
楚生是它获得的一个新玩具,能满足它所有欲望的容器。
他看着楚生被电子屏幕映地略显苍白的脸,无可避免地物化他。
好想吻他。
好想咬他的手指。
好想勒住他的脖子看他会如何反应。
楚生洗漱完就回了自己的卧室,他平躺在床上,让柔软的被子淹没他的疲惫。
他又想到瑟尔那个非自然组织,等跟着费尔·安特利姆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吧,瑟尔说她还没想好组织的名字和口号。
其实也不一定是真的没想好,像她那样心思缜密的杰出英才,一定是个计划狂魔,早就另有打算了,现在不和他说只是因为时间不合适吧。
他想着想着,眼皮就开始打架,索性不去想了,只记着明天还要早起,一整天都要出去玩,还是早点睡好。
他撑起身子把床头灯关了。
可几秒钟后,卧室门就被敲的噔噔响。
现在这个点,在家里,还能有谁呢?
楚生捂着被子,好想尖叫。
今天晚上他不想做,之前都连着几天了,再这样纵欲下去他要肾虚的,年轻人也不能天天搞对吧。要是现在折腾一晚上睡不好觉,明天要怎么办,明天晚上要怎么办?而且莫尔斯基,他那个做恨的模式,狠的几乎要把他弄死,不是上天堂一样的享受就是下地狱一样煎熬,光是回想起来都有点崩溃。
他翻了个身,准备装作没听见。
敲门声又响了三声,不急不缓,和第一次时候一样。
楚生还是没理。
直到莫尔斯基把门敲到第六次。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过来:“如果现在你不开门,我们明天真的会起不来的,你知道我的意思。”
咚,咚,咚……
“咔”的一声,门打开了,走廊的顶光照在楚生脸上。
他累的连白眼都懒得翻,转身就又栽回床上,莫尔斯基抱着自己的特大号枕头,进去后把门轻轻带上,奥里恩被隔在外面,它不甘心地挠了挠门,最后在门口卧下。
楚生往床边挪了挪,侧过身在床上躺好,刚刚叹了口气,一条结实的胳膊就伸过来揽住他的腰,微凉的五指从睡衣下摆钻进来。莫尔斯基的头靠过来,鼻子碰到他的后颈,把脸埋进他的肩颈里。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
“别闹,我今天晚上不想恨你。我想安安静静睡觉。”
楚生从他怀里抽出一只手来,把莫尔斯基的脸扒拉开。可他越躲,莫尔斯基贴得就越近,眼看他就要连人带着被子掉下去了,莫尔斯基才把他捞回来。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楚生二次警告。
莫尔斯基的手已经碰到他不该碰的地方了,楚生并不觉得自己的定力有多好,他根本经不起这方面的考验。
眼看着楚生要羞炸了,莫尔斯基才说:“别生气嘛,我不干什么,就想你陪我睡觉,我抱一会儿你。”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楚生没好气地掐住他为非作歹的手腕。
“哎呀,那也没说我完全不能碰你么。”
他说完,还真的就立马安分下来了,把手抽出来放在合适的地方,又像口欲期过剩一样亲了亲楚生的耳朵。
“晚安,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