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为强烈的推背感传来,三个经历过元署混战的人都差点忍不住放声尖叫出来。
故城,欢迎您!
雀鸣山下的行梯依然运转着,贺谣绥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家三个好同事已经如临大敌抄起家伙准备和特安这边干架了,内心还在盘算着李先生方才露给他的信息。
说这么多,除了夸夸特调局的少司就是说了冯瞳当年的厉害。但是仔细想想李先生也没说这两位有什么联系,也没说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冯瞳放下一切留在雀鸣山。
好像也没说清楚为什么叶姑娘一定要以司命之徒的意思自称少司,只是单单说了凡人不宜以主神自居……
司命吗……
贺谣绥正想着这李先生看起来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说,突然行梯颤抖一下,紧接着迅速下坠下去。
贺谣绥皱眉觉得有点不舒服但是也没做什么措施,就站在那里抱臂看着门。
果然不出所料,在快挨地的一瞬这空梯突然停了下来,接着缓缓落地卡住机关。木门缓缓打开,一片漆黑闯入这狭小的空间中,微弱的灯泡在斜上方闪了闪,似乎在催促他快出去。
贺谣绥面无表情踏出去,身后门发出巨大声响,好像有谁在发泄情绪一样把门狠狠甩上。
贺谣绥的四周一下陷入黑暗,不过在他眼里这片空间可不是这个样子。
贺谣绥那双暗紫色的眼眸在漆黑中轻轻转动,周围的一切浮现出清晰无比的轮廓,包括逸散在空间中的炁灵。
他们这些人以元署的继承者自居,终究逃不过一个炁字,不过现在说起来统一改了个口径有时会喊元力,以防有心人听取扰乱治安。
这些逸散的炁灵说明有人在此进行过极为狂暴的搏斗,最终遗留了很多逸散质在空气中漂浮。
以贺谣绥周身十米的范围清清楚楚,一点细微的波动都出现在他脑海中。
这是他的紫瞳在作用,不过他的紫瞳有个缺陷。
由于传代久远,竹烑那支起源的紫瞳已经在各种血脉的混合中稀薄不少。所以贺谣绥的紫瞳在使用一定时间后需要吸收天地日月精华自然滋养与行炁运内力——也就是元署者口中的元力来进行恢复。
贺谣绥缓步往前走去,越往里发现灵质逸散越严重,他皱眉看着四周心觉奇怪。
按照这个逸散程度,这人就算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吧。况且看着这个炁灵一直都是这么浓郁的,还有不同人的灵质……
贺谣绥指尖旁浮动过来一丝炁灵,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他。贺谣绥好奇抬手看着这抹小炁灵,炁灵微弱但有一丝凉意,轻轻缠在他的指尖似乎很是眷恋。
熟悉的感觉。
贺谣绥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抚摸它,那抹炁灵就乖乖拴着他的指根不时轻轻动一下,像是谁在挠他的心尖。
“熟悉吗?”
一个有点懒散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个空间。
谁?
贺谣绥下意识握手护着那抹微灵。小家伙也吓得一缩躲在他手心的位置不愿探头出来。
“是楚太傅的灵。”那个声音慢悠悠的说道。
“楚太傅唯一残留的灵质经过千年岁月还在这个洞里,知道为什么吗?”
贺谣绥再开口时音色有点低沉,声音也很嘶哑。
“这是他死的地方。”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浅笑着看他,走时伴随锁链的拖拽声在地上划过,还有泥土的咯吱声。
“对喽。”那人笑声很是阴森,带着些嘲弄与了然,“都说你贺谣绥为人谦逊,冷静自持。只是这所有的背后全靠楚太傅给你撑着你才得以在人前稳坐如山吧。”
“贺帝。”
贺谣绥平静的看着他,面不改色。
“哦,居然还没想起来吗?”那人往前几步终于显出真容,三四十的瘦削男人扎着一头乱糟糟的丸子发,黄中泛着惨白的肤色,似笑非笑的面容看起来分外诡异。
“啊,那真是奇怪呢。知道楚太傅死在这里却不知道他与你昔日的事情。”
贺谣绥终于动了:“他是我的老师。”
“老师?!”那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也就你贺谣绥敢厚着脸皮喊楚太傅为老师。”
来人正是冯瞳。
看来这小子的记忆有,但是不多,起码和楚瑓舟前世那些是不全的。冯瞳招招手示意他进来说话,就趿拉着鞋子往深处走去。
怪不得特安局敢放心让这小子去做一个分局的局长,可是他的记忆又是谁给放开的呢,放也只放了一部分不全,最关键的居然没有放。
冯瞳笑得阴恻恻活像个得了好玩玩具的孩子。
那我就来还你这个恩好啦,小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