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段时间还在挪威吗?”我开始试探他说的下次是多久,对于这种话术听到最多的是在我爸口中,下次带你去巴黎看画展、下次陪你去意大利看建筑……
其实在我的印象里,一次也没有兑现过。
这种话对于我来说太虚无缥缈了,我不清楚夏眠声是不是也是同样一吹就散的,就像是蒲公英一样,以至于此刻的我有些急于求证。
“过段时间去冰岛,我是出来度假的,顺便处理公务。”
“这样啊,我也刚好要去冰岛……”
“那我们可以一起去。”
“嗯,可以的。”
蒲公英的约定,是顺其自然的自由。
天知道未来发展走的是哪条路线,只是眼前人侧脸柔和,光影又为他多添了一份未知,我心里有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我想走的,是这条路。
后果如何,作茧自缚。
别无他言。
“喂,爸。”
我爸给我打电话了,还没开口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问什么。他不是那种多关心儿子、限制儿子的人,但是那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以及对他儿子评价的人。
“欣月说你没回消息,你在干嘛呢?”
“爸,你真不觉得这个点该睡觉了吗?”我有些无奈,徐欣月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现在这里凌晨三点,他们那边正好大中午,就不管我死活了一样。
“……忘记时差了……”他像是有些愧疚。
“你在哪,欣月马上从要从奥斯陆下飞机了。”
……她坐的战斗机吗?开那么快。
“我在特罗姆瑟,你等我先去搞酒店的事情,不一定还有房间……”
“我不管有没有房间,她必须跟你住一个酒店,人家大老远来找你,待客之道……”
我听着手机里喋喋不休的人,跟啄木鸟一样,一口口水都咽不下去吧,放在耳边的手机拿远了点。
“我知道了知道了!先去忙了挂了。”
“欸,你这孩子你……”我赶忙挂了电话。
不过意料之中的是没房间了。
“抱歉啊先生,之前的顾客没有退房的……”
实在不行……换家酒店吧。
唉。
好累啊。
像是那种刚从臭水沟里搬出来晒太阳的尸体,躯体都开始飘飘然了,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我现在去奥斯陆也不一定订的到酒店,而且……那么冷,要留宿街头吗?
“这个是奥斯陆在我们家的分店,风景没有那么好,但是位置很好,就是机场旁边。”小姐姐递来一张单子给我。
我赶忙道谢。
按照上面的电话一个个打去。
还有两间房间。
定下了。
随后我退了房。
背着行李就离开了。
去的时候他们跟我说有直升机服务,刚好去的是机场,能停,送我的人还是上次那位飞行员——Sam。
“好……久不见……”他学了中文跟我说话,虽然有些蹩脚,但好真诚,我对着他笑笑,也跟他说:“好久不见。”
等上直升机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极夜那么长,一眼都望不到头,醒来如是,睡去如是,好像什么都没变过一样。
到机场的时候,正好碰到刚下飞机的徐欣月。
我帮她提着行李,往门口走,疲惫的要命。
“时序,你最近都和谁在一起呀,给你发消息老是不回。”
“就自己,最近睡得早,没有看到你的消息,抱歉。”本来就挺累的,她仍旧跟没有察觉到一样,一个个问题接连不断的往我身上抛。
跟她待在一起好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情绪、精神上的疲惫,总感觉她不会照顾别人的情绪,我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你怎么黑眼圈那么重?是玩得太累了吗?”
“徐欣月,现在是挪威凌晨五点,我爸三点让我来接你,我还没睡醒呢。”我笑着跟她解释,她现在明白了,又在跟我道歉。
“没事。”我打发完她,提着两个行李箱去了酒店,本来是粘床就要睡着的,脑子里突然一振动,想起忘记了什么了。
冬时序:抱歉啊,徐欣月来挪威了,我爸让我去接她,房间退掉了,谢谢你把你的房间让给我,明天请你吃饭好嘛。
冬时序:[小猫哭泣.gpj]
夏眠声:好的
没想到他这个点还没睡着。
冬时序:怎么还没睡。
随后过了一会儿,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砸了过来。
“早上睡好了,现在睡不着,明天下午去吃饭吗?在奥斯陆吗?如果是的话明天我会过来,去吃什么我会安排的,你早些睡吧,餐厅有什么要求可以发给我。”
我实在没力气打字。
“能吃就好。”
发了条语音过去之后就失去意识了。
聊天没有继续下去。
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