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他悠悠转醒,看着身上熟睡的赵易安,慢慢地挪下床,起身走向灶房磨铁环。
他走后,床上的姑娘睁开眼,双眼一片清明。
赵易安起身时,楚渊已经凉好了温水。
“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楚渊担忧地问道。
“昨晚做了个梦,没睡好。”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母亲了,楚渊,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好。”
赵易安带着楚渊来到京城西市最北头的饽饽铺,掌柜的是个年轻人,饽饽铺不大不小,三个伙计两个面点师傅,掌柜的只管账不操闲心。
招牌的枣花酥和牛乳糕香气诱人,门口排着长长的队。
赵易安略过众人,直接走向店内,“我要三碟茯苓糕。”
伙计疑惑道:“这位娘子,小店没有茯苓糕。如果您想买些其他糕点,请排队。”
话音未落,那掌柜却迎了出来,盯着赵易安,眼睛一动不动,楚渊轻轻地把赵易安往身后拉,赵易安按住他的手,站在原地没有动。
掌柜像是才看到楚渊,转身嘱咐伙计好生看店,他今日不过来了,然后对赵易安和楚渊说:“走吧,回家说。”
三人走向东城,最终停在东城边缘的一栋小宅院里。
“数十载未见,竟到东城了。”
“饽饽铺生意好,就搬来了。”
那掌柜底气不足地回道。
东城是京城富商权贵所居之地,赵易安对心中所托有了底气。
“阿遥,当年…”
“当年是我的错。”
赵易安抚过隐隐作痛的肩膀,嗤笑道:“当年确是你的错。所以阿遥,我今日还唤你一声阿遥,是因为我念着儿时情谊,我今日来,也是希望你能念着儿时情谊。”
话说得轻,但有着不容商量的凌厉。
阿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眼前这个赵易安不再是儿时跟在他身后,轻易听信他的每一句话的小姑娘。
但他也清楚,他欠的,早晚要还回去,赵易安话说的不留余地,可他也的确没有资格拒绝。
“阿遥,我日后不会再回上京城,大母家离京城路途遥远,家母尚无依靠…她…以后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