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易安忘了自己怎么和荣荣告的别,只记得回璞樾阁的路上大家都从木屋里偷偷看她,一个接一个的为她升起一簇簇妖火。
赵易安在仙界见过为了权势互相算计的各个门派长老,也见过为了苍生耗尽灵力以身殉道的无名仙人,却从未见过璞樾阁这样的所在。
楚渊毫无保留地照顾极地各妖,各妖也毫无保留信任楚渊。
她不过一个人族,还是仙门来的,只因她是楚渊的客人,极地众人对她毫无怀疑和防备,那一簇簇妖火,让她看到了亮堂堂的前路。
赵易安回到璞樾阁时,已经是满天繁星,她看到正坐在她房门口树上一遍摘着树叶一遍数数的楚渊
“你怎么总喜欢往树上钻?”
赵易安笑着问道,“能看到你呗,总是喜欢往离我远的地方跑。”
楚渊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怨念和柔软。
赵易安愣了一下,爹娘背着她和离时,她是没人想要的累赘,却又身系赵家家产,为了这份家产和体面,爹娘一直凑合着瞒着她,总是在她耳旁吹风。
“看看,我给你女儿吃的红烧肉,我可没有虐待你女儿。”
娘的口气就像自己是爹带来的继儿,“咱不需要你爹也能过的好,只要他给咱俩钱对吧!”
娘疯疯癫癫地向她寻求认同,生怕赵易安更偏心她爹不给她一分钱。
爹更是在外逍遥自在,对她不管不问,只在外人面前装出个严父的样子,回家摸摸赵易安的头,慈祥地问她今日在学堂学了识得了哪些字,可赵易安早已去了医馆学医,在学塾已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似乎从没有人这样单纯地期盼着她回家,赵易安忍下眼底的泪,笑道:“怎么,你要我入璞樾阁,那极地就是我的家,我不能去看看吗?”
楚渊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满天星辰都被装了进去,却又故作矜持,昂起下巴说道:“那你考察的如何?”
赵易安憋着笑,“愿为阁主效力,阁主想要培元丹,自己炼制怕是要把这妖族仙族的灵草薅秃噜喽。
我只要九色芙蓉,极地药参和绛紫荆,一月之期,定能让阁主满意。
但请阁主不要忘记答应我的碧玲参,这些材料一定能在群英会之前集齐,我先交丹,阁主后交参,保证您吃不了亏,事成之后,我自会离开璞樾阁不扰您清修。”
楚渊一开始饶有兴致地看她正经安排行程,听到她还要离开瞬间冷了脸色。
“好得很,好得很,赵姑娘的安排自然是极好的,既如此,收拾一下行囊,我们明天就出发寻绛紫荆,早日集齐早日炼丹早日分道扬镳!”
楚渊气鼓鼓地飞到了…对面的主殿。赵易安暗觉好笑,极地之主竟有这样一个孩童心性,不对,他怎么住她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