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中毒了。”林策沉声道。
许夫人感觉呼吸都被滞住了,哑然了半晌才哆嗦着问道:“那公子可有解毒的办法?”
“在他回答您之前,还请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沈慕安抬手制止了林策欲说出口的话,“为什么您家本来住在城西的棚户区,却突然搬来了城东,还开起了铺子?”
许夫人再次打量起了三人,先前她也是被悲伤宠昏了头,这再仔细一想,梧桐镇本就不大,若是谁家里有这样气度的公子,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你,你们不是我家的客人吧,到底来我家想干嘛?”
沈慕安早已不耐烦侧面打听,干脆单刀直入地说道:“夫人,许平的下场您也看到了,若是您不想和他一样,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对大家都好。”
许夫人再次看向那棺材里的诡异尸体,终是抽泣着说道:“我早就说过不能拿那笔钱,可他偏偏不听,这下好了,不仅把自己搭进去了,还要把我也搭进去!”
原来这许平在一个多月以前,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找上门,那人给了他一箱的金子,让他替自己办件事。
许夫人觉得这么多钱财定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便劝许平还是算了,别因为这钱再给家里惹出什么事端。
许平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觉得妻子说得有理,于是第二天便拒绝了那个面具男子。
可是三天后,许平的母亲,也就是先前那个院中的老妇突发疾病,久治不愈,一家人全部的积蓄都花在了为母亲治病上,直到一天有个郎中说他这有味药吃上几日便会好,只是那药价格昂贵,别说现在的许家了,就是在许母生病前,也根本不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
许平回家后一个人在房中呆愣了好久,刚一入夜便匆匆出了门,再回来时,他带着那郎中开的药和一箱金子。
许夫人问他哪来的,他便如实说了,那人让他帮忙卖个东西,这金子算是酬劳。
于是许母的病一天天痊愈,一家人也从城西搬到了城东,为了帮那人卖东西,许平又盘下了那个铺子。
“您见过那个戴面具的人吗?”沈慕安问道。
“见过,他在街上有个杂耍摊子,只不过那人每次出摊的位置并不固定,所以也就是偶然碰见过几次。”
“让许老板帮忙卖的是什么东西?”
“一种胭脂。”许夫人边说,边看向了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就,就和夫君身上那颜色一样!”
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果然,与他们料想的差不多。
沈慕安问道:“夫人可否带我们去看看那胭脂?”
“那这毒······”
“您放心,等我们拿到那东西,自然会保您和您家人平安。”
现下许夫人也没别的办法,只好道:“东西在铺子里,几位公子现在随我去一趟吧。”
沈寒酥这边,听着薛朗如发疯一般的咆哮,她呆愣在原地,他口中的沈慕安狠戾,决绝,与她这十六年来所认识的兄长仿佛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
她话音还未落,白星瑶的鞭子就从面前飞来,猛地将她抽打出三丈之远。
“沈小姐,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真的了解沈慕安吗?”薛朗如一条阴狠的毒蛇般,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为人,他的算计,还有,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你真的了解吗?”
沈寒酥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天空出神,她真的了解他吗?
不,不对,她怎么会不了解沈慕安,这个看着她长大对她极尽疼爱的兄长,她怎么会不了解!他待旁人如何关自己什么事?哪怕他心思深重,满腹算计,又关自己什么事?
想到这里,沈寒酥先前有些涣散的眼神又重新凝了起来,她踉跄着爬起身,看向薛朗:“如此我便只能说你是恶有恶报了。”
薛朗顿时大怒,不再如先前猫抓耗子一般看着她逃跑躲避,他的灵力凝结成了一缕又一缕黑色的气,疯狂地注入了白星瑶的体内。
只见白星瑶此时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甚至隐隐有崩溃的态势,她就如一只快要被扯破的布娃娃一般,浑身关节发出咔咔的断裂声,接着便以一个极尽扭曲的姿势拿着鞭子飞向了沈寒酥。
一阵紫光过后,沈寒□□口处的护体符彻底化为了灰烬,它用最后一次机会替沈寒酥挡下了杀招。
薛朗看着沈寒酥衣襟前的黑色印记,勾唇冷笑:“你没有机会了。”
可话音刚落,薛朗蓦地瞪大了眼睛,因为此时,沈寒酥竟然抽出了鞘中的寒狱,对着自己的左手狠狠地劈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