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元礼顿了顿,似是在思考怎么说话才能不刺激到这位爱女心切的沈家主,“沈临渊,你家这个小丫头,可是早年间受过什么伤?”
“并未,小女从生下来开始就得家中悉心养护,从未伤到哪里。”
“但她灵海破损,根本盛不住灵力。”
帝君的话,像一记惊雷,在众人耳中炸响。
这沈寒酥,父亲是修仙世家中大名鼎鼎的沈家家主,母亲是女修排行榜上惊才绝艳的皎皎明月,连哥哥都是个六岁能文七岁能武的天之骄子,而她,这京都内城从出生那天就含着金汤匙的小姑娘,却是一个废品。
刚才那些议论声顿时从羡慕变成了惋惜,从嫉妒变成了幸灾乐祸。
“唉,这小姑娘真是可怜。”
“本还想和沈家定个娃娃亲,罢了罢了。”
“我就说嘛,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他沈家占了。”
······
启灵大典结束后,沈家府邸中宋砚秋端坐在位子上,把玩着手里的帕子。再看沈临渊,正在厅中唉声叹气,反复踱步。沈慕安则是在一边气定神闲地给沈寒酥剥橘子吃。
宋砚秋没好气地开口说道:“行了,你消停一会儿,晃得我眼晕。”
沈临渊焦急地回道:“夫人,我怎么能消停,咱们家酥酥,酥酥她,唉。”
宋砚秋对他翻了个白眼:“咱们家酥酥好着呢!”
见两人似是快要吵起来,沈寒酥出言打断,她低着头,无比内疚地说道:“爹爹,娘亲,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听她这么说,宋砚秋不免觉得心疼:“酥酥,你没做错什么不需要对不起,你这么懂事,爹爹和娘亲为你感到骄傲还来不及,怎么会失望呢。”
“是啊是啊,乖女,爹爹不是那个意思,爹爹就是怕你······”沈临渊想到这,又是重重一叹,“唉,怕你可能会吃苦啊。”
听到这话,宋砚秋狠狠地剜了沈临渊一眼,开口怼道:“吃什么苦?老娘是死的?你是死的?慕安是死的?”
闻言,沈临渊一个哆嗦,心道今晚大概要遭殃,于是觍着脸蹭到宋砚秋身边,一脸的谄媚:“夫人说的是,我沈家的女儿怎么会吃苦。”
一旁的沈慕安也出言保证道:“父亲母亲放心,我也会一直护着妹妹。”
几人又安慰了寒酥一会儿便让沈慕安送她回去睡觉了,待两人离开后,家主夫妇才卸下故作轻松的面具,面色凝重地看着彼此。
宋砚秋先开口问道:“你觉得会不会是谁在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
沈临渊沉思了片刻才道:“不知,方才我探查过了,酥酥身上并没有什么术法留下的痕迹,先让人去查,若是有人敢对我们的女儿动手脚,我定让他百倍奉还。”
沈临渊说着用手指轻叩了三下桌面,随着最后一声落下,一个身着黑袍,戴着面具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大厅中间。
他单膝跪地,垂首恭敬道:“家主。”
此人乃是沈家豢养的影卫,沈家之所以能在京都的地位如此之高,一部分就得益于第一任家主创建的组织,影卫。
影卫中多是自小流浪在外,灵力天赋极高的孤儿,他们无人可依仗,沈家的每代家主在位时便会替下一位家主将这些孤儿找来培养,而后用家主令签订血契保证这些影卫只忠于家主,待下一任家主继位时,自然而然地也会得到这些影卫。
这些影卫没有名字、没有身份甚至没有长相,他们就像暗夜里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替沈家做着一切不能拿到明面上进行的事情。
沈临渊看着跪在地上的影卫,语气早已没了之前寒酥在身边时的温和:“去查,有什么可以修复灵海的方法,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到!另外,再派几人去查是否有人知道可以破坏他人灵海的秘术,查到后尽快上报。”
“是!”随着话落,大厅中的影卫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沈寒酥房中,沈慕安接过丫鬟端上来的水盆和帕子,替她轻轻地擦拭脸颊,寒酥往日明媚的小脸上此刻却被忧愁替代。
她抬着脸,懵懂地看向兄长:“哥哥,不能修炼真的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吗?”
沈慕安抓着帕子的手顿了顿,挤出一个笑容,语调温和地安慰道:“酥酥,父亲只是担心你以后遇到事情无法自保,但是话说回来,有哥哥在、爹娘在,即使你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
寒酥的神色仍旧是黯淡的,她轻轻地说道:“可是我也想有一天可以保护爹爹娘亲和哥哥。”
沈慕安闻言摸了摸她的头:“嗯,哥哥知道,哥哥答应你,一定帮你找到可以修炼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