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看了眼外面还在追逐的温迪和景元:“他们……”
“不用管他们。”钟离道:“跑饿了会去吃的。”
“嗯嗯。”白厄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跟着钟离走出了这座极为雅致的院子,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后来到另外一处。这里的布设和刚才不同,院子中央有一棵极为美丽的桃花树,花朵清雅芬芳,有几片随着清风微微落下。远远望去,像是下了一场桃花雨。桃花树下还挂了一个秋千,摇摇晃晃地发出声音。落英缤纷,也不过如此了。
白厄以为要在这里吃饭,但是钟离没有在这个院子里停留,而是穿过纷纷扬扬落下的桃花,来到另外一处。
这里栽种的是一片银杏树林,扇子般的叶子已经落了一地,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声音。置身此处,遍地金黄,宛若进了一座黄金铸成的屋子。
“璃月的确有座黄金屋。”似是看出白厄心中所想,钟离开口道:“里面遍地摩拉,是提瓦特的铸币厂。”
这个白厄倒是知道,当时逃跑的时候还经过了。如果不是当时情况紧急,赛飞儿还想过把这里劫了。
食指挠了挠脸颊,白厄不知道钟离要说什么,便没搭话。
“但是前几日有人将黄金屋洗劫一空,所有摩拉全都不翼而飞。”
!
白厄情不自禁地出声:“什么?”
钟离道:“有目击者称,洗劫黄金屋的是一只灰色的小猫儿,名唤赛飞儿。”
白厄有点儿着急:“真的吗?”
钟离继续道:“与此同时,本应在蒙德的赛飞儿却离奇失踪。如今一来,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她。”
白厄微微扶额。
赛飞儿本就是侠盗出身,再者她原本就有过打劫的念头。不要说遍地摩拉的黄金屋了,就是连神明的东西都有可能偷来玩一玩。
阿格莱雅不在,只能自己来为她的行为买单了。
“抱歉。”白厄的表情很真诚:“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白厄顺着胳膊望上去,钟离的神情很是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赔偿的,只是让你当心些,别被千岩军发现了。”
?
原来不是来找自己算账的,是想提醒自己一下。
白厄的感激还没有持续很久,钟离就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否则,我也会有麻烦的。”
“……”
白厄的唇角不自觉抽动了下。
堂堂岩神,居然会担心被自家的千岩军找麻烦。
有点儿想笑怎么办。
这个搞笑程度不亚于愚人众对钟离说他的态度也有一半是他们的态度。
提起千岩军,白厄想到了之前赛飞儿偷岩王帝君供品的事情,当时也是千岩军追着他们跑,但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他还以为是钟离出面解决了这件事,那么钟离应该和千岩军的关系不错,或者是已经表明了身份之类的。不管哪一种,钟离应该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千岩军找上门的。但是现在看钟离这个担心的样子,好像事实并非如此。
那当时钟离是怎么让千岩军放弃追捕他们的呢?
“这个说来简单。”钟离慢条斯理道:“只需托个梦即可。”
“……”
原来是这么解决的吗?
白厄抓了抓后脑勺。
钟离解释道:“偶尔托个梦没什么,但若是经常托梦,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白厄了然,遂点头,小心翼翼道:“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钟离勾唇:“当然。”
大手一挥,一桌子美味佳肴出现在银杏树下,腌笃鲜、蜜汁叉烧、油爆双脆、红烧肉圆、天枢肉应有尽有。
白厄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开吃了。
素菜清爽干脆,荤菜肉质鲜美,肥而不腻,每一样都好吃得不得了。以往都是餐风露宿,能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的时候真的不多。
钟离给白厄夹着菜,白厄嘴里含着菜,说话有点儿含混不清:“谢谢。”
“你有带摩拉吗?”
钟离语出惊人,白厄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脑海里的记忆是这位也被称为财神的人经常不带摩拉,把周围人当钱包。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顿菜看着就金贵,自己如今身无分文,可如何是好。
嘴里还有菜,白厄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看到他紧张的样子,钟离莞尔一笑:“开个玩笑,这桌菜已经付过了。”
白厄终于咽了下去,无奈地笑着:“原来钟离先生也有捉弄人的时候。”
钟离喝了一口茶,面上波澜不惊,却再次语出惊人:“你应该已经见过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