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
说实话,迎战等境界的一千二百具傀儡,就算是我,心里其实也没太大底。
先前击退一千具傀儡时,我几乎没剩多少力气,身上也不可避免地多了些不轻不重的伤势。
几乎是调息修养了小半个时辰,我才恢复全盛状态。
我深呼吸,扬声道,“晚辈想要迎战所有傀儡,还请前辈赐教。”
“可。”
被击下台的傀儡纷纷飞身回到比武台上,隐在暗处的两百傀儡也齐刷刷迈步而出,在我面前列阵。
玄秘铁制成的傀儡外形与人再相似,也掩不住眼中那抹金铁之色。
千余具为战而生的傀儡注视着我,着实是令人……
不由有些兴奋呢。
一千两百,听着似乎不多,看起来却仿若触目惊心,冲天的气势叫普通人非得软了腿不可。
自然,这里的“普通人”并不包括我。
青萍与我共鸣,剑身长颤——其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即将大展身手的兴奋。
我另一只手轻轻弹了下它,心里念到:“好青萍,这下可要看你的了。”
我不敢掉以轻心,先行摆出起手式。
待我准备妥当后,那些傀儡齐齐动作,脚下三两步一转,转眼便将我包围。
——第五轮考验,终于开始了。
401.
有了前一轮的经验,我并不着急出手,而是先观察一番傀儡们的动作。
千人时阵法的作用便不容小觑了,如今又多了两百,威力更是大增。
也不知是不是幕后之人怕我们取巧,如今的阵法居然是另一种我不曾见过的。
只见那些傀儡还未站稳,身上的气势就陡然一变,隐隐多出一种玄而又玄的气息。
我心里咯噔一声,直觉疯狂作响,不停将危险的信号传递给我。
这大阵一成,怕是一切都晚了!
剧烈的危机感迫使我下意识挥出一剑,直击最近的一具傀儡。
可谁知那傀儡竟是只晃了晃身形,须臾间又立刻稳住了。
不好!
我心底一沉,立即明悟这便是那玄妙气息的作用,如今想要将傀儡击退,恐怕花费的力气将更多上几分。
可是眼看大阵形成在即,我也顾不得旁的,掠身而出,盯准了方才那具傀儡及其旁边数十具,数十剑气并发,不断将其向外击去。
更远处的傀儡纷纷出手相助,但都被我轻松拦下。
那些傀儡招架不住,且战且退,几瞬之后便被我一招扫过,直直落在台下。
还不等我舒一口气,余下傀儡身上的玄妙气息却越发深厚,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我有些惊讶,片刻间故技重施,接连扫下去数十傀儡——可那大阵的气势还是节节抬高,不见半分破绽。
这也太古怪了。
寻常的阵法都是有固定人数的,只要将击退一定人数,大阵便会不可避免地气势衰落,最终显露出缺陷来。
可这阵法却是灵动得很,好似少一些人并不影响什么。
这便是数千年前传承的底蕴吗?
402.
既然靠击退傀儡削弱阵法之事行不通,我便不再做无用功,一边防备着傀儡们的攻击,一边思索该如何行事。
眼前还有千余具傀儡,我却已经损耗了不少灵力,此刻也只好先徐徐图之。
这原本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打不过,难道我还躲不过吗?
总是能先喘口气的。
可是就在我思索之际,原本一道平平无奇的鞭子却在半空中忽地加了速,破空声越发尖锐,竟是一连串音爆声,震得我耳中一空,体内灵力也跟着停滞一瞬。
就这一瞬,接二连三的攻击纷纷落了下来,已是难以躲闪了!
我顾不上思索原因,身体下意识向前快速迈出一步,青萍横挡在身侧,将大部分攻击抵挡住。
余下三两道落在相对不重要的地方,刹那间,我左手手臂和大腿侧边现出几道刀痕、剑痕,看着有些凄惨,伤势却算不得大。
眼看那持鞭的傀儡手腕转动,又是一击将要落下,我心一横,将准备压箱底的杀手锏使了出来。
青萍低低震鸣,剑身上流转的灵气忽地显出黑白二色,两种颜色不断流转,原本与白色相等的黑色却转眼将白色尽数吞噬,幽幽的黑光一亮,仿佛有什么极恐怖的气息泄了出来。
场上所有的傀儡被那气息一震,动作竟是顿住了!
远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惊呼,但我已经无暇顾及旁事,整颗心都牵挂在眼前的战局上。
我吐出一口浊气,手上动作转换,若是有魔道之人在场,应当能看出我如今使得便是魔道里几乎烂大街的一本基础剑法。
此剑法名唤《血煞剑法》,我却将其做了些改动,抛却血煞之气,换成了旁人更加难以触及的死亡之气。
血煞剑法第一式,山崩式。
青萍增长到九丈之长,直劈而下,恍若岳崩——笔直的剑气几乎要将前方劈出一道沟壑来,剑气两旁的傀儡也不曾幸免,纷纷跌落倒地,像是被重石倾轧而下,无法起身。
这一招下去,我体内灵力直接没了四分之一。
我顾不上别的事,当即就要掏出几粒回复灵气的丹药吃了,可就这短短的时间内,变故竟又生了。
那些傀儡本来不堪死亡之气的重压,身上嘎吱作响,但这只持续了短短数秒,转眼就有星星点点的白光在它们身上浮现,消解了那些死之气。
傀儡们再度起身,又向我围来。
看着那些在眼熟不过的白光,我差点惊呼出声。
——等等等等,这不是生之气吗?
为什么这些傀儡也能有啊!
这么bug的吗?
这叫我这么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