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希岳含糊道:“好像升官了,应该去京城了吧,反正不在清河府了。”
这句话,褚希宁倒是信的。
什么官能做到十五年不升。
只是这样的话,她一时半会没办法找他报仇了。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当年在这里是知县吗?”
“是知县,”褚希岳不想说太多,“叫什么名字我忘了。”
褚希宁不信,“大哥,你骗我!”
什么人能把害死父亲的仇人忘了。
褚希岳确实不会忘,恨不得食肉寝皮的人怎么可能忘。
他只是不想告诉妹妹。
“那个时候我小,确实不记得他叫什么了,后来想问母亲,又担心母亲难过,也不敢轻易提。”
褚希宁一个字都不信。
“那他姓什么,你总该知道吧?”
谎言编多了令人怀疑,褚希岳只能如实告诉她。
“好像姓冯。”
有姓就好,褚希宁决定自己查。
不管这人如今在哪,做到什么官职,只要被她找到,必叫他不得好死。
自从和沈行燚签协议后,铺子进展的出奇顺利。
一个月后,她的二十款香全部完成,铺子也装修完毕,就等黄道吉日一到正式开业了。
原本她计划划一百两银子把铺子开起来。
实施过程中,为了达到效果,调香原料要好的,铺子里的摆设也要上档次,这些东西置办起来,一百两银子可就捉襟见肘了。
萧母去铺子看了几趟,挺是那么回事的。
让她不要吝惜银子,只管把铺子弄好。
她把剩下的一百两又拿出一部分花了。
就这样,铺子正式开业时,家里只剩下十几两银子。
开业前一天,褚希宁跪在祠堂里求萧家的老祖宗保佑。
几乎把全部的家底投进来,万一不赚钱,可就万劫不复了。
不过她相信母亲的调香技术,肯定会一鸣惊人的。
开业这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褚希宁兄妹准备的很充足。
将开业典礼举办的热热闹闹,又喜庆又隆重。
褚希宁还设计了一份开业送礼活动。
凡是开业前三天进铺子消费者,额外送一份避秽香。
能防蚊虫,驱邪气。
马上就要进入夏季,蚊虫逐渐增多,点上这种香,保证一晚上睡得安安稳稳,不会有半只虫子骚扰。
她这也算是放长线钓大鱼。
刚开始,大家不一定认她的香。
待进入夏季,老人孩子感受到蚊虫的厉害,点了她的香,就知道她家香的好处了。
开业前三天,没有想象那般好,但也没有想象那般差。
因为她订的价格公道,不少顾客走进铺子。
可因为新铺子,没有名气,大部分顾客都有些顾虑。
褚希宁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她将一款特别好闻的熏香放到铺子门口。
凡是从她家门口路过的人都能闻到。
很快有人闻着香味找上来。
“掌柜的,你这什么香,怪好闻的。”
没等褚希岳开口,沈悦主动介绍起熏香原料。
末了道:“这款香是我嫂子调的呢,我最喜欢了,你闻我衣服,是不是香香的?”
萧悦单纯善良,这样的人做销售更有说服力。
果然她介绍完,那顾客毫不犹豫买了一大包。
萧悦高兴极了,蹦蹦跳跳把人送到门口,欢迎顾客下次再来。
褚希宁忍不住夸道:“嫂子可真厉害,一出手就成交这么大一单。”
萧悦得意道:“我也不是吃白饭的,我很会做生意呢。”
褚希宁看了一眼褚希岳,意味深长的笑了。
“大哥,嫂子可不一般哦!”
如今病着,都能拢住顾客,哪天治好了脑袋,还了得!
褚希岳被说的都有些担心了。
萧悦的脑袋能好,他这腿可是终身的。
到时候,她嫌弃自己怎么办。
没人的时候,沈悦坐在柜台后边,和褚希宁聊天。
“嫂子,你干嘛不邀请沈大哥给咱们添人气呀?”
褚希宁当然不会忘了这尊大佛。
她没邀请的原因很简单。
她想看看自己真正的实力。
做生意和调香的能力,以及顾客的接受程度。
有沈行燚镇场子,很多人看他面子也会买一些。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只有自己真有本事,才能把铺子做大做强,才能赚的盆满钵满。
不光萧悦有这个疑问。
一直留心褚希宁铺子的沈行燚也有这个疑问。
他以为褚希宁和他签了协议,会把他的身份利用到底。
开业之时,肯定会邀请他出面,帮忙招揽顾客。
可他一直等到开业也没接到邀请。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铺子没开起来,打发墩子过去查看,听说开业典礼搞得红红火火,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反正很不高兴。
墩子越来越搞不懂主子。
之前命他留意褚希宁找上门,到时候就说主子不在。
可人家没上门,主子反倒打发他过去查看情况。
这是想帮忙还是不想帮忙?
沈行燚也是有骄傲的。
人家不愿意请他,他肯定不会上赶着。
到了第四天,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萧衡把媳妇拜托给他照顾,他却连开业典礼都没出席。
以后萧衡回来问起这事,他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