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书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我怎么了？你要真有本事，你倒是别喝醉啊！”

林清书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冰箱前，先是把冰淇凌放进冷冻层，又打开冷藏柜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

“你不喜欢吗？”王念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林清书下意识地转身，发现他正站在自己身前，严丝合缝地卡住她的视线。

她抬起头对上他迷惘中带着些失落的眼神，“不喜欢什么？”

“我给你买的冰淇淋！”王念北朝冰箱冷冻层看了一眼。

林清书打开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今天太晚了，先暂存在你这，你可别偷吃了啊！”

“好！”幽微的笑意浮现在王念北的嘴角，他接过矿泉水咕咚咕咚喝掉了大半瓶。然后，随手将瓶子放在岛台上，深郁的眼神凝滞在林清书脸上，一点点尝试着缩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清书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在他肢体的引导下，一步步被逼到岛台的边缘，直到她确定自己被卡在王念北和岛台之间无路可退，她才把手推在他胸前，不解地问道：“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王念北用双手握住林清书身体两侧的岛台边缘，将她彻底围困在自己身前。

他脸上漾起一丝温柔，“我想知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是说我没有生气嘛！”林清书将脸扭到一旁不看他。

王念北空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正，慵懒缓慢地说道：“我是喝醉了，不是傻了！你生没生气，我还看不出来吗？”

林清书把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扯下来，也不继续演了，“不是你先不理我，你先生气的吗？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王念北苦笑了一下，满眼真诚地看着她，“稳稳，我没有不理你，我也没有生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王念北停下来，为难地看着她。

“为了什么？为了惹我生气？为了惩罚我的无心之过？”林清书不甘示弱地盯着他反问。

王念北没有说话，他本就因酒精而泛红的脸颊变得更红了，连带着眼睛和耳朵都染上了颜色。

他表情隐忍，眼里升腾起丝丝雾气。

林清书见他这样子有些于心不忍，那感觉倒像是自己在霸凌他。她推开王念北，“算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儿，你快去睡觉吧！我先走了！”

林清书刚从岛台和王念北之间形成的30度夹角中走出来，就又被他揽腰抱了回去。她的心跳空了一拍，刚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脚都离开了地面。

惊讶和不悦让林清书本能地抬眼质问他，却在与他视线相对的瞬间败下阵来，整个人都吓软了。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王念北。

他红红的眼睛里充斥着快要溢出的复杂情绪，却又因克制而更像是一种痛苦的怨怼。

泛红的脸颊衬出破碎感的同时又透着一股野蛮的生命力。

林清书说不出他看起来是可怜多一些，还是可怕多一些。

正当她被围困在王念北令人窒息的情绪里时，一双大手牢牢地箍住了她的腰，一个温柔又脆弱的声音问道：“稳稳，你是看不见我吗？嗯？”

林清书的脊背上溢出一阵寒颤。她看着王念北，恍惚了好一阵终于说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看不到你呢？你不就在这吗？”

王念北苦笑着摇头，继续说道：“稳稳，你知道我每天看着你，但你却看不到我，这有多磨人吗？”

“北哥，你真的是喝多了！我跟你保证，我不生气了，我们和好了行吗？”林清书哄着他说道。

“我就是希望你能看到我，别把我当空气！”王念北偏执地重复着。

“我看到了！看到了！”

“我说的不是这样！”王念北又朝她靠近了一些。

林清书忽闪着睫毛，“那你想怎么样呢？”

王念北盯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想法，放在她腰间的手也跟着越来越用力地握紧。

林清书本能地握住他的手腕提醒：“轻一点！你这是撒什么酒疯啊！”

王念北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僵持了几秒，他终于松开了一只手，转而将手移上来，轻柔地捏住林清书的下巴。

林清书屏息定在那，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扫过她的面颊，落在她的嘴唇上。紧接着，王念北的拇指压在了她的下唇上。

林清书瞪大了双眼，这个瞬间，她的呼吸和心跳好像都消失了，整个人仿佛被吸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她眼看着王念北低着头向她靠近，可她完全动不了。

直到王念北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耳后，同时有些脱力地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时，林清书才重新听到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她意识到王念北好像趴在她肩膀上睡着了，不知怎么回事，她竟生出一种火山口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林清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王念北的背，“你先别睡，我扶你去床上睡！”

一声轻飘飘的“好”在林清书脖子周围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艰难地把王念北搀扶到床上，林清书安顿好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被他抓住了手，“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