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书自顾自地又打开两个披萨盒子，童叟无欺地看着他问：“你想吃哪个口味？”

王念北忐忑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紧绷的肩膀突然放松下来，把手里的啤酒放在茶几上，摆出摊牌的表情说道：“稳稳，不玩了！我认输了！你有什么事儿跟北哥直说成吗？”

这下换成林清书动作僵硬地杵在那，她眨了眨眼，清白地笑着说道：“我没玩儿啊北哥，这不吃饭呢吗？”

“你这样，我是吃不好这顿饭的！你什么样我不知道吗？”

“我哪样了啊？”

王念北把她略显无助的双手从桌上拉下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的方向坐着。

“稳稳，咱们先说事儿，再吃饭成吗？”

林清书见状也无意继续拖延，温柔无害地笑着问：“这样好吗？”

“好！特别好！”王念北见她松口，高兴得不得了。

“那我说了？”

王念北拍着胸脯说道：“来吧！”

林清书觉得他这副舍身取义的样子实在夸张，但毕竟自己不占理便没有表现出嫌弃的神情。

她抿了一下嘴唇，终于开口。“北哥，是这样。今天我不是去见赞诺的贺宸了吗？”

“嗯。”王念北认真地看着她，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我们谈得还挺顺利的。”

“这是好事儿啊！他们打算赞助多少？”

林清书微笑着看着他，用手指比了个三。

王念北瞪大眼睛，“三千万？”

林清书克制地点点头。

“这么大方！他们有什么要求？”

“呃，球衣的广告位。”

“合理，没问题啊！”王念北的眼神又变得机警，“还有呢？”

林清书脸上瞬间变出的灿烂笑容透着明晃晃的心虚。

“还有就是……”她不自觉地又用力抿住双唇，像是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王念北见状不由得担心起来，“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他想了一下追问道：“他们该不会是想要股份吧？”

“那倒没有！”林清书回答得干脆。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那是什么啊？我求你别吊着我了成吗？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王念北再次问道。

林清书看着王念北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呃……就是，那个，他们想让你代言赞诺汽车两年。”

话一说完，两个人都定在原地，只有眼睛还在彼此的脸上观察着。

最后是王念北先开口问道：“还有吗？”

林清书乖巧正直地摇着头，“没有了没有了！就这些！”

细微的情绪开始在王念北的脸上流动起来。

现在忐忑不安的人换成了林清书。

王念北不加掩饰地审视着她的脸，气场变得居高临下。轻声问了一句：“你答应了？”

林清书觉得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带着绝对的威严，像是一不小心回答错了就会要了她的命。

她忽闪着毛茸茸的睫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怜无助。

“北哥，他们原本提的是2000万，你的代言费用另外商讨。然后我就想，那不然就凑个整！能多要点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说是吧？”

王念北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下巴微微抬了一下，从嗓子眼儿里“嗯”了一声，更像是质疑而不是肯定。

林清书打心里明白自己先斩后奏是错误的，因此面对王念北的反应她表现得非常卑微，紧张地陪着笑意，等着他的判决。

“所以，稳总现在是需要我卖身赚钱了，是吗？”

看着王念北锐利的眼神，林清书有些为难地答道：“北哥，卖身这两个字是不是严重了？我们俩这关系，我怎么可能害你呢，对不对？”

“我们俩这关系？”王念北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直勾勾地看进林清书眼里。

林清书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尴尬地笑了一下，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王念北并没想就此放过她。

他突然跪在地毯上，上半身朝林清书探过去，头在距离她的脸约2寸远的地方停下来，带着明显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和语气问道：“稳稳，我们是什么关系？”

此时的状况明显在林清书的预料之外，她屏住呼吸，只有眼睛因为紧张而频繁地眨着。

王念北可以感觉到她睫毛忽闪间产生的微小气流撞在他脸上。

但就在他因为林清书的紧张而暗自得意的时候，艺高人胆大的林清书突然学着他的样子，将自己的脸又向前挪了一寸，声音清冷地问道：“北哥，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