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稳稳24了,又不是小孩!再说,我也没有那么老吧!我也就比她大……5岁。”王念北依旧试图温和地据理力争。
“5岁还少吗?她上小学的时候,你都上高……”
“哥!哥!这事儿它不能这么算啊!”王念北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拦下林清砚挥在空中的手臂。
王念北谄媚地帮林清砚整理着衬衫,“哥,咱先冷静一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招,成吗?”
林清砚深呼吸了一下,表情很快调整回往常冷漠的温度。语气平缓地问道:“先说说,什么时候开始对稳稳动心思的?”
王念北忐忑地看着他,“一年前。”
“一年前?”
林清砚微微收紧的眼尾让王念北的心揪了一下。
“就是去年我去西班牙,然后顺便去伦敦看稳稳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那个……对她的感情就不一样了!”王念北说道这,立刻朝林清砚做出发誓的手势保证道:“哥,我发誓我在此之前绝对没有对稳稳动过任何心思,真的!”
林清砚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后,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头朝斜下方45度角的位置别过去。
停顿了一会儿,重新看着王念北吐出一句:“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哥,你这话说的……”本想反驳的王念北在看到林清砚的眼神后立即改口。“也对!”
林清砚睨了他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件事要怎么处理你自己心里要有点数儿!毕竟你们还要一起工作!”
“哥,你这是答应我追稳稳了?”王念北激动地问道。
“我答不答应有用吗?她要是真喜欢你,谁还敢说什么?看你自己本事吧!”
王念北心花怒放地握住林清砚的手,“谢谢哥!”
林清砚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我盯着你呢啊!”
“哥,你放心!我知道这事儿不能着急!”
林清砚看着他又叹了口气,眼睛扫了一眼搁在椅子上的恐龙玩偶,“把玩具递给我!”。
“哦!”王念北赶紧弯腰去拿了递到林清砚手上。
林清砚接过来,温和说道:“先说这么多吧!我先走了!”
“好!哥,你慢走啊!”
虽然林清砚在王念北面前表现得颇为不悦。但他心里对王念北的为人还是很放心的。
如果林清书真的跟他在一起,林清砚倒觉得是件好事。
他觉得林清书确实需要一个比她稳重的人在身边盯着,照顾着。
唯一让他担心的点,是王念北的家庭情况要复杂一些。
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王念南。
林清砚和王念南是高中同学,而他对此人的评价并不高。
王念北家里经营一间商场,现在是王念南在代为管理,其父亲王允现在基本上处在半退休的状态。
而王念北,从小就是王念南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即使是现在王念北有自己的事业,王念南也依旧时刻担心有一天他会要跟自己挣商场的管理权,挣家产。
因此,林清砚并不希望林清书会因为王念北的关系卷进他们家的暗斗。
与此同时,在林清砚面前摊牌的王念北到觉得心里格外畅快。
这个秘密在他心里憋了太久,像是被他保护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没有光也没有风。
而今天这个房间里终于透进了一丝光,窜进了一缕风,一切好像都流动了起来,有了生命力。
林清书和王念北在谈判桌上的优异表现很快就从陆景元嘴里传到了两家长辈的耳朵里。
王念北的母亲李金枝开心地邀请林清书一家来家里聚餐,说要一起帮他们庆祝一下。
聚会这天,风和日丽。
花园里的玉壶春开得淡雅迷人,雪白如绸的花瓣尖上,微微染着娇羞的粉红或高贵的紫色。
微风拂过,花朵依旧矜贵如初。
林清书的母亲宋元珍忍不住夸赞李金枝的园艺水平,“我还没见过谁把玉壶春养得这么好的!金枝你这心性修得可以啊!”
李金枝笑着拉过宋元珍的手往茶室里走,“可以什么啊!还差得远呢!我现在只要一看到小北,我就什么心性都修不成了,只剩下上火了!”
“你知足吧!念北够懂事的了!从来都不给你惹麻烦!”
“懂事有什么用?都29了,连个女朋友也没带回来过!”
坐在一旁的大儿媳乔舒婷笑着插话:“妈!您着什么急呀!念南跟我结婚的时候都30了呢!念北估计也快了!”
“就是!说不定就是一转眼的事儿!”宋元珍附和道。
李金枝笑笑,“借你们吉言!”
三人低头喝茶的间隙,林斯年大笑着从她们面前跑过,后面跟着带着面具陪他玩儿的林清书。
宋元珍赶忙提醒:“年年,慢点跑!”
李金枝满眼宠爱地看着林斯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宋元珍问:“元珍啊,你不觉得年年长得特别像稳稳吗?尤其那个眉眼!”
“嗯,年年确实更像稳稳小时候!”
“难怪老话儿都说侄子像姑姑!”李金枝说道。
乔舒婷也应和着:“确实!年年连性格都更像稳稳!我可想象不到清砚哥活泼的样子!”
宋元珍和李金枝都被她逗笑。
李金枝更是顺势吐槽道:“你清砚哥啊,从小就是现在这种性格了!”
“但你们还别说,年年拼乐高时专注的样子可就特别像他爸爸了!等我找给你们看!”宋元珍说着拿起手机翻找起来。
临近晚饭时间,聚在湖边聊天的一撮人也回到别墅里。
林清书陪着林斯年蹲在鱼池边数金鱼。
清雅的淡蓝色碎花裙摆堆在地上。
王念北站在门口看得入迷。
风拂过她噙笑的嘴角和发丝,将她的温度和香气悉数带到他身边。
“好看吗?”李金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王念北身旁,脸上带着八卦的神采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