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要和虎寨主和夫人商量。墨熊一族已被屠灭,这虽然让我们心怀遗憾,但却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可是如今墨熊族的土地和财物却无人继承。黑厉已死,这些年黑豹族的势力扩张的已经超过了他们应有的权限。所以我想既然曾经熊虎二族世代交好,不如将这土地和财物都交给虎寨主管理,并入虎族。也算我聊表亏欠吧,我想熊族长若泉下有知,也是愿意的。”
虎云飞看着青玄脸上的笑容,内心虽有苦涩,却只能显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也罢,有了墨熊族的势力,他虎族将更加壮大。如今他倒是看明白了,这四海八荒,实力才是根本。虎云飞将酒盏饮尽:“属下谨遵尊上法旨。”
青玄对虎云飞越发满意,这真是个聪明人呀。笑着再为他斟满。
“至于黑豹族,虎寨主,我为你引荐一人。”青玄轻轻击掌,一个黑影便出现在他们面前,吓了虎云飞夫妇一跳。这么长时间,他们竟没有发现这殿中还有一人。
“属下拜见主上!”青峰的声音坚定冰冷,似乎没有感情。虎云飞定睛看了看面前之人,他居然跟黑厉长得一摸一样,但是少了黑厉的头上的刀疤,棱角分明的脸上缺少了黑厉的高傲和跋扈,更多的是冷漠,浸入骨髓的冷漠。
虎云飞不由得抖了抖肩膀。
“这是黑厉的同父异母弟弟,千年前黑豹族遭受雪域狼族灭族,老寨主一家惨死,只留了这兄弟二人。我扶持哥哥接替了寨主之位,弟弟随我修行。这些年黑厉吞并了周边小族,地盘也是仅次于狐族的存在,又肩负守护青丘的重任,我想他的弟弟比任何人都更合适这个位置。”
青玄微笑的看着青峰,眼神里有种骄傲和自豪,仿佛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虎云飞起身,向青峰拱手施礼:“青峰寨主,将来还希望与兄弟携手护卫青丘。”
“好!好!”
青玄递给青峰一个酒盏,又举起自己的。
“来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众人正要举杯,一个女人的声音飘进大殿,一袭红裙似火,冷艳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花溅泪!”虎云飞不禁喊出了声。
晚娘看着女子,不知怎的,全身不舒服,不由朝丈夫走近了几步。
“我倒是来晚了!”女人的声音妩媚娇柔,但虎云飞却面露疑色,他明明亲眼看见九娘将花溅泪打死了呀。怎么?
青玄瞥了一眼虎云飞,又看了一眼花溅泪,给青峰递了个眼色。青峰马上让开地方,并给花溅泪端过一个倒满酒的酒盏。但依然面无表情。
花溅泪看都没有看青峰,而是朝青玄走去,盈盈拜倒。
“花溅泪迟到了,还望尊上恕罪!”
青玄虚浮花溅泪起身。花溅泪却又朝虎云飞拜倒。
“虎寨主,今日熊山之事还望您海涵。是我受人挑拨、自作主张,今日自罚三杯,给您赔罪。”
说完拿起酒盏,三杯酒一饮而尽。虎云飞见状,也不好再问什么,但他知道不能再抓着事情不放,今天花老板能给他下跪,这已经是看在尊上的面子上了。于是拿起酒杯。
“花老板这是羞煞我了,您法力通天,又是尊上的左膀右臂,以后还望您能鼎力相助呀。这一杯酒,我敬您!”
青玄看着在场的众人,不由心怀大畅。
“来来,我们共饮!”
至此画面竟然出现了诡异协调,大殿中间躺着不能闭眼的死尸,可他们拼死夺取的地盘,财富,竟在这推杯换盏的笑语里被瓜分殆尽。
六月的桃林郁郁葱葱,虽还未至盛夏,但酷暑以渐渐逼近。青丘的百姓们也都换上了夏季的短衫短裤。清风洞自从九娘搬去清风涧修养,三个月前换了新的主人,虎族族长的爱女虎清吟。也就是我们前面提到过得容姐儿。
容姐儿虽只有九岁,但和九娘的跳脱不同,性子落落大方,非常沉稳。自从奉尊上法旨搬入清风洞,饮食起居皆由小桃和云竹服侍,并未要求更换丫鬟。而且洞内的一应摆设,全部按照九娘在时的格局,也未做出一丝一毫的调整。
小桃和云竹从戾渊被放了回来,尊上命她们照顾容姐儿。起初她二人还担心新主人不好伺候,却没想两个月相处下来她们竟成了非常要好的姐妹。虎夫人也就是晚娘,也经常来清风洞探望幼女,每次来的时候都带一些时兴的衣服,首饰,好吃的给二人,两女非常感动,也是真情实意的照顾容姐儿。
只是这一来二去两个月了,说是容姐儿给九娘作伴,却从未见正主出现过。于此同时,三个月前青玄尊上闭关,青丘一应事务交给虎云飞,青峰,花溅泪打理。这三人相处倒也和睦,青丘比之前更显得欣欣向荣。
这天,晚娘刚踏入清风洞,便感受到洞内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香甜的桃花香被一股清冷的玉兰香覆盖。小桃,云竹,容姐儿都不在洞中。晚娘掀起层层纱幔,发现窗台下坐着一位黑发披肩,白衣盛雪的美人。美人脸上没有任何脂粉,却比世间最精调的脂粉更显动人,宛若月中仙娥落了凡尘,自带一身清辉,将洞内的光影都衬得柔和了几分。
晚娘素来知晓自己容貌出众,也常见像花老板那样的绝色,但此刻望着窗台下的白衣美人,她心中那点对容貌的底气竟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满眼的惊艳与自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