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缓步走近,桃木指环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青光,他用脚尖轻轻挑起九娘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那双眼眸深不见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玩弄猎物的戏谑,仿佛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而九娘的崩溃与屈服,却是他最满意的桥段。
“你玉兰姐姐为救你,不惜被万虫啃噬而死。这都是你的过错,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忤逆我的旨意,去熊山救了这对母子,这一切惨剧又何必会发生呢?”
“我的错?是我让你引动雷劫屠杀青丘狐族的吗?是我让你因一己私念谋杀狐一老祖的吗?是我让你因为得不到玉兰姐姐的爱就将她夺舍妖丹万虫噬心的吗?”九娘实在忍不住了,几乎是咆哮着将藏在心中万年的秘密吐露出来。
青玄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小狐狸,原来你都知道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听法台的深情演起来很难吧。”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九娘的瞳孔缩了缩,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她不能再激怒他了,否则云竹,小桃,都会被他扔进地狱的。
青玄弯下腰,用手捏住九娘的下巴,她想抽走,但动弹不得。她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一丝呜咽。她知道,青玄做得到。前世她无能为力,今生重活一世,她以为能护住身边人,可到头来,还是被青玄拿捏得死死的。云竹和小桃是她最后的软肋,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周身狂躁的银色妖雾渐渐平息,如同被强行按下的怒火,在体内翻涌挣扎,却只能一点点收敛。额间的月牙银光黯淡下去,刚解除的万年结界余温尚在,可她却要亲手将自己的力量封印,再次沦为青玄的囚徒。
青玄看着她眼底的恨意一点点被隐忍取代,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凝聚起一道青色妖力,“识时务者为俊杰。这道封印不会伤你性命,只会压制你的力量,只要你听话,日后我或许会考虑,让你再见云竹和小桃一面。”
九娘闭上眼,不再看他,也不再看地上的尸体。她能感觉到青色妖力如同毒蛇般钻进体内,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吞噬、压制着她的银色妖力。每一寸经脉都传来酸胀的痛感,可这痛,远不及心口的麻木与绝望。
封印刚刚完成,九娘就浑身脱力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她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不远处,青云剑静静地躺在地上,银色的剑身暗淡无光。这把青云剑,曾经是青玄特意为她打造的法器,是她成人礼上青玄送她的礼物。如今她只觉得这把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青玄弯下腰,将青云剑捡了起来。手指轻轻抚过剑身的纹路:“这把剑我先替你收着了,什么时候你真的学乖了,我再还给你。”他随手一挥,青云剑便化作了一道银光不见了。
他抬眼看了看地上互相缠抱的两具尸体,觉得很是碍眼,指尖射出一道青光,青光一粘上尸体,瞬间燃气诡异的火焰,片刻后,阿珠母子的尸体便化为灰烬。只留下了一枚熊形玉佩。那是熊小宝出生的时候,九娘送给他的礼物。
九娘眼睛直直的看着那枚玉佩,内心痛到无法呼吸。她想爬过去捡起那枚玉佩,却被面前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九娘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戏谑的笑容,不禁开始瑟瑟发抖。指尖划过她的下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他唇边噙着一丝玩味。
九娘想躲开,却被他一把攥住了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被迫仰起头,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情欲,只有对猎物的绝对掌控。九娘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半点示弱的声音。
青玄的吻粗暴地覆了上来,没有半分温柔,只有掠夺与碾压。九娘拼命的挣扎,可是她的四肢却因为封印与脱力而绵软无力。石砖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物直透皮肤,她能感觉到他钳制着她的每一寸挣扎都徒劳无功。她想起玉兰姐姐万虫噬心的惨状,想起阿珠母子倒在血泊中的模样,这一切悲剧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造成的,而她此刻,却要沦为任他摆布的囚徒。
“放开我!青玄!你这个魔鬼!”她的声音沙哑,泪水汹涌而出,那不是懦弱,而是极致的恨意与屈辱。九娘想动用残存的妖力同他同归于尽,可是体内的青色气流却死死得压制住她的妖力,经脉传来的痛感,提醒她此刻不过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囚徒。
青玄却很享受她的反抗,指节收紧,在她颈间勒出红痕。“魔鬼?”他贴着她的耳畔低声说道,气息冰冷,“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今天乖乖听话,不去救那些多余的人,你我何至于此?”
九娘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清风洞内的烛火忽明忽灭,映照着九娘惨白的脸,以及青玄眼底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