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离开了兔子林,并没有往青丘军营的方向去,而是来到了青丘西市。刚才尊上秘音,让他前去桃夭楼,说有要事相商。
凌霄虽不知尊上何意?但上意不可违。
桃夭楼位于青丘西市。这里是青丘最繁华的地方,商贾云集,四海八荒各种交易在此地汇集,行人如织热闹非凡。
凌霄飞身下马,牵着缰绳在街边漫步。他的心里似乎压着一块很重的石头,需要在这种漫无目的噪杂中稀释一些。他用灵力将容貌改变,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西市是青丘最鲜活的脉络,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各色身影往来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果子的香甜,烤肉的焦香,还有淡淡的酒香。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公子,可想喝一杯桃花酒?”
一个娇俏的声音从凌霄背后传来。
凌霄猛然回头,只见一个身穿浅绿色短襦裙的少女笑嘻嘻的站在他身后。少女一身浅绿,腰间系了一个银色的铃铛,走动时叮当作响。发间别了一枚小巧的翠绿色花簪,几缕软发垂在颊边,衬的鹅蛋脸愈发莹润。眉梢弯弯,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她手里提着一只琉璃酒壶,里面的深红色的酒液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姑娘是?”
凌霄的声音里仍然带了几分戒备,目光扫过少女周身,没有妖力外泄,瞧着倒像是西市寻常酒肆的侍女。
“公子莫怕,我是桃夭楼的如意,方才花姐姐特意说,有故人来访,让我在这里等着公子。”
她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桃夭楼,烫金的匾额下铜铃轻晃。
如意见凌霄的目光落在桃夭楼的鎏金牌匾上,娇笑着上前挽住凌霄的胳膊。指尖轻触间,凌霄想用法力试探如意的修为深浅,气息刚进入如意的体内,就被一股柔软的力量给挡了回来。
如意用软软的头发蹭了蹭凌霄的肩膀。
“公子,如意见您仪表堂堂,是个老实人,怎的暗处却这般不老实呢?”
凌霄知道被如意察觉,讪讪的笑了一下。
“久闻桃夭楼大名,奈何荷包苦涩却从未能够进去,今日姑娘盛情,不好拂了姑娘的美意,还请姑娘前面带路。”
如意脸上的笑容又盛了几分,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挽着凌霄朝桃夭楼走去。
桃夭楼不愧是三界第一楼,门口宾客如织,往来车马扬起了厚厚的尘土,却阻挡不了门口小厮万年不变的卑躬屈膝的笑容。
凌霄瞥见如意望着眼前的繁盛,非但没有开心,反而一丝鄙夷在眼底滑过。等他想再凝神细看,如意的脸上仿佛从未发生什么,一如刚才那番甜美娇羞。
“公子,你怎么一直看着如意,如意脸上可是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话音未落,姑娘的双颊已经泛起粉红色的娇羞,含情脉脉的眼眸湿漉漉的望着凌霄,真真人比花娇。
凌霄咳嗽了一声,遮掩自己的失态。
“姑娘,我们进去吧,免得让你花姐姐等急了。”
“哎!公子当真薄情,想着花姐姐就不愿意多看如意一眼了,让如意好伤心。”
凌霄英俊的脸上浮现起一丝冷意,身形往后退了一步。右手将马绳扔给门口等候已久的小厮,之身抬腿迈进了这桃夭楼。但他心下却有些隐隐不安,今天怕是好进不好出。
身后跟随的如意流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温柔娇俏的模样。
刚跨进门,凌霄就闻见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这酒香醇厚、甘冽、却带着一丝桃花的甘甜。这味道,他在青丘尊主身边经常可以闻见。
果然一抬头:“桃夭楼”,下书一行小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又曰:何彼秾矣,华如桃李。”
正是青丘尊主青玄亲笔所题。讽刺的是这句诗明明是赞美婚姻的幸福,如今却挂在这销金窟门口。
“之所以尊上将这里题为桃夭,是因为尊上深谙人性,一世新婚哪如日日新婚来的逍遥自在呢?”
如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温柔的为凌霄解惑。
“公子,请!”
他们走过雕花影壁,赫然是一方空旷的前院。这桃夭楼最特别的地方,便是没有寻常酒楼的喧嚣大厅。即便往来宾客不绝,身着华服的各族权贵,掩面而行的隐秘来客穿梭其间,却不见半分拥挤杂乱。前院中间赫然是一个一丈多高的酒缸,缸身雕刻着“美人醉卧桃林”图。
“公子,请尝尝我们这里的桃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