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李传熠坐了一晚上，腰有点酸，收拾东西的时候动作轻轻的，眉眼垂着，看上去安安静静。

谭宏兵就在旁边，动作不快，却一直等着他。

等人的功夫，目光就没怎么从他身上挪开过。

李传熠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笔往笔袋里塞，连着两下都没塞进去，手指微微发僵。

“慢点。”

谭宏兵伸手，轻轻接过他手里的笔，帮他放进笔袋，再把拉链拉好。

动作自然又顺手，仿佛做过无数次。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两人都轻轻一顿。

李传熠耳尖一红，低下头小声说：“我自己可以的……”

“我知道。”谭宏兵把笔袋递还给他，语气很淡，却软得不一样，“就是想帮你。”

李传熠心口猛地一暖，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嘴角偷偷弯起来。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同学跟他们打招呼。

谭宏兵只是淡淡点头，神色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谁都亲近不得。

可只有李传熠知道，

只要一走出众人的视线，一走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路上，

谭宏兵身上的冷意就会悄悄褪掉一大半。

他会放慢脚步，会往他这边靠，会不动声色地替他挡开拥挤的人，

会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问一句：

“累不累？”

李传熠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有一点。”

谭宏兵没再多说，只是把步子放得更慢了，几乎是陪着他慢慢挪。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靠近，时而交叠。

李传熠偷偷看着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