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林暮律和洛伦佐想到一块去了，她正坐在程晓霁身边，两人一起蛐蛐男单自由滑的比赛。

提到原瑜，程晓霁偷偷摸摸地跟林暮律说着八卦。

“我记得他出3A特别早，当年还是北京市内又名的紫微星呢，尤其京张奥运那会儿，他还没上青年组的年龄，但是他去年似乎被练伤了，之后那边教练组似乎把他放弃了，他们俱乐部是大组，你知道的，女单那边也不少。”

林暮律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敲了敲自己保温杯的边缘：“他是混血吗？我看他似乎长得不太像纯华裔。”

程晓霁点点头：“对，他父亲似乎是俄罗斯人，他母亲是浙省的，听说最近要带着他回浙省，准备不走专业了，没有合适的教练，加上他身高不低，发育期长势又猛，技术动作稳定性直线下滑。”

林暮律认可的点点头，“确实技术烂，我发现他们组的技术都挺烂的，勾手刃没一个对的，周数也全靠拧脚踝……”

正说着，程晓霁忽而捂住了林暮律的嘴，做贼似的左顾右盼，“姑奶奶，自己知道就好，别在公开场合说这么直白，小心被她们粉丝冲。”

林暮律眨了眨眼睛，顺势压低声音笑出声来，指尖在保温杯上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好吧好吧，不说了，冲也没关系啦，反正我没什么公开社交媒体，而且我偷偷告诉你，我是学法的。”

说到这里，程晓霁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接道：“话说你怎么这个年纪才出来比赛，以前我都没见过你欸，你都不知道我在成年组有多痛苦。”

林暮律耸耸肩，捡重点讲了讲，总之就是下赛季开始要继续比赛了。

说到这个，程晓霁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要参加国际赛吗？那你可能要参加国家队的集训营，估计要不了多久国家队的秦教练会来找你。”

林暮律皱了皱眉，“去国家队集训可以带自己的教练吗？还是得按照他们的教练要求来。”

程晓霁轻轻摇头，一脸的一言难尽的表情：“你是问到点子上了，原则上这个集训其实只是一个类似于选拔赛东西的预备环节，估计总共就十天左右，但是吧，你知道他们总想捞个“政绩”，所以肯定会来想让你换教练这些的你懂吧。”

“不过你放心，秦教练还是不错的，她以前女单世锦赛和奥运都拿过奖牌，虽然对训练很严格，但是一定程度上会尊重运动员的既有训练体系，尤其像你这样已有成熟技术框架的选手，你自己只要意志坚定，应该问题不大。”

说着压低声音，“你知道他们北京冰艺最擅长就是借这个挖苗子，他们名誉孙教练每次会带国家队集训，动不动就……我以前就被挖过，之后我拒绝了，我的成绩就嗯……”

林暮律微微颔首，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保温杯，两个人同病相怜地对视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看男单的自由滑。

男单成年组来的比女单的要多，冰面霎时被踩出清越的节奏，跳跃落地时冰刀刮擦声锐利如哨音。

第二组男单的难度整体比女单就高了，尤其一哥谭鲤和二哥何肆元，两人一个三四配置一个二四双3A配置，难度还不错，就是何肆元的肢体过于僵硬，节目欣赏性倒是和女单比差了一截。

最后男单冠军的是谭鲤，他以一套零失误的《卧虎藏龙》摘得桂冠，很快就到了颁奖的时候。

林暮律和程晓霁溜到了后台通道，恰好撞见这次女单排在第三的苏砚冰和北京冰艺的孙教练。苏砚冰正低头整理考斯滕和头发，孙教练满脸和气地和俩人搭话。

“小程啊，好久不见！”孙教练笑容可掬，目光却似不经意扫过林暮律，“小林啊，我是北京冰艺的孙伟教练，这是我的名片，国家队集训的事，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的。”

林暮律的笑容没变，指尖在名片边缘轻轻一捻，纸面微凉，“谢谢孙教练，久仰大名。”

洛伦佐和王宽言就这样看着，也笑意盈盈的，显然洛伦佐也知道了北京冰艺的来意，倒是很放心林暮律，由着她自己处理。

林暮律现在到哪里都算香饽饽，毕竟正赛成了第一个成年后的4lz，除了大鹅那边女单能跳出来，但现在还没解禁，国际上还没能真正跳出4lz的成年女单选手，这不就是前途无量吗？

洛伦佐很满意自己的教学成果和林暮律的跳跃天赋，不愧是没到12岁就有3A卫星的天才。

领奖台很快搭好，先颁奖的是冰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