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的短节目林暮律最终位列第一,第二名是国内的一姐程晓霁,62.03分位列第二,第三名是青年组目前的一号位年仅14岁的陆婳以0.15之差位列第三。
更巧的是,昨天三人都找借口有事没去领小奖牌,也没去参加采访。
这下洛伦佐也放心了,专心致志地嘱咐起今天自由滑的曲目。
这个节目是洛伦佐从头到尾编排的,还和维佳有关,他尤其重视,又怕给林暮律压力,只能自己憋着,偶尔说句指导。
林暮律自己也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在正式比赛里滑《love will set you free》,不能有半点差错。
序章·上场
场馆的穹顶灯光如星河倾泻,将整片冰面照得通透如镜。几千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凝滞,空气里只剩下冰刀碾过冰面的细碎声响。
林暮律站在入场通道的阴影里,右手攥着胸前的吊坠,指尖微微发凉。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最后一次默念那个名字。
耳畔是洛伦佐最后那句话:“他会看到的,love will set us all free.”
深呼吸。
她松开吊坠,冰刀踏上冰面的那一刻,掌声涌来,倒是比昨天的观众多了不少,作为最后一组出场的时候,整个场馆都快坐满了。林暮律目光沉静看向裁判席,摆好了起势。
她站在冰场上,整个人像是被揉碎的月光与深海,凝在了这一袭裙上。
领口是几近透明的裸色网纱,温顺地贴着她的颈线,仿佛没有边界,只在光线下浮着一层细钻,像星子落进薄雾里,轻轻勾出肩颈的弧度。往下,便是猝不及防的蓝——
从胸口最浓的矢车菊蓝开始,无数半透明的欧根纱花瓣层层叠叠,像一丛骤然盛放的海蓝绣球,将她的身影轻轻拢住。
那些花瓣边缘晕着深浅不一的水色,有的深如寒潭,有的浅似初雪,缀着的碎钻便成了花瓣上的露珠,在她呼吸间微微颤着。
再往下,那蓝便开始温柔地褪色,从浓郁的深海,一寸寸化开成烟,成雾,成冰面上蒸腾的白汽。
腰腹处的花簇渐渐稀疏,只余下零星几片半透的瓣,贴在她的侧腰,顺着身线往下,布料便成了渐变的水蓝,最后在裙摆处融成了近乎纯白的雪。
裙身是极贴的剪裁,收得恰到好处,却又丝毫不显拘谨。她足尖一点,冰刀划破冰面的瞬间,裙摆便漾开了。
数层薄纱堆叠的裙角像被风掀起的浪,带着细碎的钻光,一路铺成流动的星河。那些立体的花瓣在她旋转时也跟着活了过来,像是被她的气息吹动,在光影里浮沉起落,将整段冰场都笼成了一片雾蒙蒙的、带着蓝调的梦。
第一乐章·破冰
第一声钢琴响起。
不是激昂的前奏,而是极轻极远的一个音,像有人在空旷的教堂深处按下琴键,余音在穹顶之间回荡。
林暮律站在冰场中央,微微垂着头,双臂环抱自己,像一只被困住的蝶蛹。
第二个音落下时,她缓缓抬起头。
灯光追着她,她开始滑行。起初只是最基础的向前滑行,但每一步都踩在钢琴的节拍上,左刃、右刃、左刃,像心跳,像倒计时。她的手臂随着旋律缓慢展开,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什么。
弦乐在此时悄然加入,大提琴的低音如潮水般涌来,将钢琴的单音托起、托高、托向天际。林暮律的身体在这一刻骤然打开——双臂向两侧伸展,像破茧的蝶终于张开翅膀。
她的右刃切入冰面,身体重心猛然压低,左脚向后点冰,整个人像被弹射出去的箭,进入编排连续步的第一组动作。
这是一套被洛伦佐称为“破冰而行”的接续步。
第一个动作是交叉摇滚步。她的左右脚交替踩刃,在冰面上画出一道道细密的弧线,身体随着每一步的转换而扭转,像在穿过看不见的荆棘。
她的手臂时而向前伸出,像在拨开迷雾。时而收回胸前,像在守护什么。每一个交叉步都踩在弦乐的弓弦上,弓拉得越满,她的步伐就越深。
紧接着是一组刀齿步小跳。她的冰刀前端连续点冰,在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与钢琴的高音区形成对位。
每一次点冰都是一次挣扎,每一次落地都是一次站起。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刀齿步带着她横穿冰场的对角线。
然后是最具难度的一组——单足蛇形步。她将所有重心压到右刃上,左腿向后高高抬起,形成一个优美的燕式平衡。
右刃开始走S形弧线,从冰场的一端滑向另一端,弧线由大到小,再由小到大,像在冰面上画出一道蜿蜒的河流。她的手臂随着弧线的变化而起伏,左手低垂如流水,右手高举如浪花。
进入收尾阶段,她做了一个大一字步——
双腿在冰面上劈开成一字,整个人几乎贴着冰面滑行,右手指尖触碰冰面,左手向斜上方伸展,像在触及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这个姿态持续了整整四拍,弦乐在她身下轰鸣。
最后一组动作是华尔兹步接转三。她的身体在华尔兹步的韵律中旋转,转三的瞬间冰刀在冰面上留下一个完美的三字形弧线,她借着旋转的惯性跃起,落地时单膝跪在冰面上,双手撑在膝盖两侧,大口喘息。
全场掌声如雷,但音乐没有停。
ChSp1(编排连续步)
Bv:2.00,goe+1.37
她抬头,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乐章·燃烧
音乐在此刻骤然加速,电子合成的鼓点如心脏暴烈地跳动,弦乐从低沉的铺垫猛然拔高,像火焰窜上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