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L集团,京川顶级的京莱酒店便隶属于其旗下。集团业务广泛覆盖高端地产、酒店运营与高端会展服务等多个领域。
上午九点,HL集团顶层超大型会议室内,平日通透的玻璃幕墙已被厚重帘幕严密遮蔽。一场关乎下一季度的董事会即将在此召开,公司高层罕见地悉数到场,座次自中心向外层层延展,几乎座无虚席,场面较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庄重肃穆。
据内部消息透露,本次会议将有重大事项公布,因此规模空前。还不到九点,圆桌周围已坐满与会人员。
一早,HL集团的员工们就已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那些平日难得一见的高层领导今日集体现身,就连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几位核心人物也身着正装齐齐出席,足以见得本次会议非同小可。
办公区外的走廊转角,茶水间半掩的门后,几名职员借着接咖啡的工夫聚在一处,声音压得极低。
“听说了吗?今天董事长要有大事宣布?”一个戴银色眼镜的年轻男员工道。
“嗯?具体是什么事?”旁边工位的女同事立刻凑近,手里的杯子忘了放下。
“好像……是南家那位,很多年前负气出走的大少爷,回来了。”银色眼镜男员工又压低了几分。
“谁?哪个大少爷?”另一位刚加入的实习生一脸茫然,“我一直以为南总就是董事长的独子啊,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
“嘘——!”女同事急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紧张地朝门外瞥了一眼,“小声点!这话你也敢这么大声……”
实习生缩了缩脖子,却又忍不住好奇:“到底怎么了嘛?这里又没别人。”
“你入职晚,很多旧事不知道。”银色眼镜男又接过话头,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我们南总和这位南大少爷,可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啊?还有这种事?”实习生倒吸一口凉气。
“听说大少爷的母亲出身很好,但很早就去世了。大少爷之后一直跟着外公外婆在国外生活,很少回来。”女同事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些许唏嘘。
“怪不得从来没听人提起过……”实习生若有所思。
“可我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一直靠在柜子边没说话的一位年长些的男职员忽然开口,他司龄较长,消息似乎也更“深入”,“有传言说,当年是南董在外面……有了人,大少爷的母亲受了很大刺激,身体垮了,才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什么?真的假的?”几双眼睛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真真假假谁知道。”年长职员语气微妙,“不过后来,南董确实很快娶了现在南总的母亲。据说婚礼当天,场面闹得很难看……大少爷当时年纪不大,性子烈,极力反对,冲突中好像……还把现在这位南夫人给推下楼梯了。”
“啊,我的天,这也太……”实习生捂住嘴,女同事也睁大了眼睛。
“但这还没完,”年长职员顿了顿,享受了一下众人期待的目光,才继续道,“又有另一种说法,说现在的南夫人,其实是南董年轻时的初恋。只不过当年因为家庭阻力没能在一起。”
“等等,”银色眼镜男迅速抓住了重点,脑子飞快转动,“如果现在的南夫人才是初恋,那南总……岂不是南董和初恋所生?反而可能是……私生子?”
“要真是这样,那南大少爷反而是婚生的正统继承人?”女同事顺着逻辑推下去,自己都惊了。
“要真是这样,那继承权的顺位,不就完全调过来了吗?”实习生感觉自己脑容量不够用了。
“简直像现实版豪门权谋剧,”银色眼镜男略带兴奋地总结,“失踪多年的正统嫡子归来,掌权多年的‘弟弟’身世成谜,兄弟对峙,股权重新洗牌……”
“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吧!”女同事拍了他一下,却掩不住眼底同样的好奇。
“不过要真按这个剧情走,”年长职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咖啡,“那接下来的HL集团,可就有看不完的大戏了。”
“嘘——!总监往这边来了!”靠门边的女同事突然瞥见人影,低呼一声。
几人瞬间作鸟兽散,迅速回到各自工位,脸上八卦的神色顷刻收敛,只剩键盘敲击声清脆地响起,仿佛刚才那番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会议室内,气氛异常凝重。
长条会议桌正前方,HL集团董事长南廷正直挺挺地坐在高背皮椅上,他的面庞犹如雕刻般刚毅,每一道纹路都镌刻着威严。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瞳孔深处映着变幻的数据与图表,仿佛整个集团的命运都凝聚在那一方小小的屏幕之中。
他的贴身秘书垂手侍立在一侧,同样屏息凝神,双手紧握置于身前,连吞咽都刻意放轻了动作。偌大的空间里,只余中央空调低微的嗡鸣,以及偶尔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沉重得让在座每一位高层都感到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