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痕痕侧躺在地,一道鲜红的刀伤突兀地横在她光洁白嫩的手臂上,十分醒目刺眼。
她那素色的裙子上混杂着颜料和血液,上面还分布着几处划痕和破洞,身旁躺着一只白色的猫,雪白的毛发同样也沾染着各种颜色。
一人一猫微微颤抖着,十分脆弱不堪。
旁边还站着个女生,她手里正握着一把小刀,脸上全是惊恐与无措。
周与浠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他心口莫名一紧,下意识拨开其他想要上前的人群,先一步走近,将林痕痕扶起。
陆昀洛提着医药箱紧随其后,两个人急忙找位置让人坐下,配合着先给人处理起了伤口。
也有人手忙脚乱地抱起了猫,现场气氛变得低沉严肃。
唯一翻腾的大概就是温瑗浑身的血液了。
她快气死了。
在她准备抢林痕痕递过来的刀时,谁知对方却猛然一个后撤,同一瞬间,身上那只蝎子的钳子对着她的肉心用力一夹,痛得她直抽气。
可她甚至都无心顾及这股痛意,因为她清晰地看到林痕痕后撤时微颤的指尖,她在控制自己出刀的方向……
她原本……想捅她。
意识到这一点的温瑗顿时脑子一片轰然。
之后她似乎再也看不清林痕痕的表情和动作,只记得她手里拿着的那把锋利的刀,还有那阴狠又薄凉的眼神。
她看见林痕痕忽然将那把刀对向自己的手臂,又把刀塞进她手里,同时抓着小白的手脱了力,最后作势往地上一躺,啊的一声大叫。
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事情不过两秒,师傅和其他人便蜂拥而入,打她个措手不及。
温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自认为掌握了林痕痕的情绪规律,即使闹到最后每次都是自己背锅,最后倒霉的也都是自己,她几乎没让林痕痕吃过亏,她哪次不是逗逗她。
可刚才那眼神中难以忽略的凶狠,和出现在她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让温瑗不由得手脚发凉。
这次竟然玩这么大……
“怎么回事!”卢师傅充满威严的的声音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师傅!”温瑗急忙拉住卢师傅。
“没事的。”林痕痕却紧接着出声,她温和的声音中带点颤抖,这么着急显然是想要为另一个人做掩护,明明是伤者,却还安抚别人,“只是意外。”
见她一副温柔又善良的模样,周与浠忍不住皱眉,他转头看向那个陌生的女生,“到底怎么回事。”
那眼神带着审视,惹得温瑗心中升起一股接一股的火气。
怎么搞的好像全都是她的错一样,凭什么冤枉她!连一个陌生人也要来指责她!什么东西啊!
正准备张嘴,却被卢师傅的一个眼神嗬住,只听得卢师傅说,“痕痕,你说说具体的情况。”
林痕痕却低着头,没有说话。
“师傅!她只会信口胡诌,她污蔑我!她还……”
桃林所有的室内都没有安装摄像头,大家看不到事情的发展经过,更何况温瑗知道她身上那只蝎子早就不见了,那埋汰玩意给她留的伤口根本就不方便展示出来。
温瑗有苦难言,她恶狠狠地朝着林痕痕怒斥,“林痕痕,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你闭嘴!”
卢师傅只觉得头疼,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如今都敢用刀了。
看着自己最乖巧的小徒弟受了伤,还有这满屋的狼狈与混乱。
始作俑者却还好端端站在这里咄咄逼人,这样的不知悔改实在令人恼火。
没有证据不能直接给温瑗定罪,但桃林谁最调皮和谁最乖巧大家都分得清,更何况这只猫是温瑗的,还有现场铺满她平时恶作剧惯用的颜料,大家心里都有了判断,情况几乎一目了然。
她这次的行为严重程度非比寻常!
无论温瑗是否有意为之,林痕痕身上的伤口是实实在在的,这一下卢师傅气得够呛,一切的一切都警示他,必须好好教教温瑗了!
“痕痕,你说吧,刚才发生了什么?”陆昀洛边给林痕痕处理伤口边温柔地安抚,她手臂上的伤口划得很长,药水擦拭时甚至还会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林痕痕抿了抿唇,她终于开口,“温瑗给我喷了点香粉,可能猫闻了有点兴奋,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突然,我没事。”柔柔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听了让人更加心疼。
“你!”温瑗竟然无力反驳,“我只干了这些!林痕痕!你要干嘛!”
“温瑗,你前段时间找我要了荆芥,就是偷偷拿来做香粉了?”卢师傅顿时就明白了事情原委。
果然。
荆芥这种草药会导致猫兴奋,温瑗显然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