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法也只在一刹那,在对方冲过来时,林痕痕便快速伸出了手……
她伸手的目的很简单,他们见过,起码林痕痕对他有印象,他和林奕熠完全是同类。
假如自己没事的话,对方肯定会问很多问题,比如,你怎么在这?你认识那个人吗?发生了什么?等等等等。
所以仅仅一秒,她就想到了应对方法,挨一口,然后借此装不舒服,避免交流。
然而失策了。
这人一开始说着要送她回家,可却在偷偷瞄她几眼后,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开始胡思乱想胡言乱语。
“那蛇不会有毒吧……”
你才有毒。
林痕痕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与浠似乎真急了,林痕痕就这么看着他下着决心一咬牙的动作,接着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说要去医院。
野驴完全持续发力。
她有点后悔了。
因为完全讲不通,拉更是拉不住。
于是……
急诊科接诊室内。
林痕痕只能认真且具体地向医生讲述嫌疑蛇的外形,并说明自己并没有其他不适,“黑王蛇。”她指了指旁边,“他可以作证。”
医生听完患者描述后点了点头,“就是黑王蛇,无毒,假如感到不适,大概率也只是过敏了。”
“要不打支蛇清素吧?”周与浠是真的担心她,这人看起来都疼得说不出来话了。
坐在一旁始终微低着头的林痕痕听到了这句话,她突然抬头,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然。
这人连蛇清素都知道,难道不知道那只是条宠物蛇,压根用不上这种东西吗。
“蛇清素也是有副作用的,没有特殊情况并不建议使用。”医生耐心地安抚他,“你女朋友看起来面色不错,基本没有大碍,伤口也已经消毒,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留院再观察一小时。”
“我真没中毒。”林痕痕懒得跟他掰扯,干脆起身往外走去。
“诶!别着急!”周与浠连忙跟着起身,“辛苦医生哈,谢谢!”
医院大厅里。
周与浠低着头观察正在结账的林痕痕,“你真没事吗?你怎么知道没中毒?”
“因为我没毒发。”林痕痕看似认真实则敷衍回复一句,收起手机转身。
“啊?”周与浠跟上她。
小黑本来就没毒,林痕痕只能在心中给出答案,她也没放毒,也就抹了点麻药。
她抬手,看了一眼微微发红的两点牙印。
林痕痕觉得自己更倒霉,忙活半天相当于什么都没有做,手还多了两个洞,还麻了。
她不开心,暴躁的情绪反复挑衅她。
都怪面前这个人,她甚至有想一掌劈死他来泄愤的想法,可一想到现在正在医院里,劈他一下估计当场就能抢救回来。
还真是有气没处撒。
林痕痕微眯起眼,不过比起眼前这个人,她不由得又想起了谭丞,毕竟最大的怒气还是来源于那个人。
知道害怕又何必当初。
他真该死。
可她最终还是放过了他。
那人当时还一脸单纯无辜,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
呵。
林痕痕实在没忍住气笑了。
一旁不小心被林痕痕忽略的周与浠见她低着头忽然笑出了声,意识到她刚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原来她还会开玩笑啊,怪幽默的。
笑着笑着,周与浠又忍不住想叮嘱两句,“不过你今天那样太危险了!你以后还是要先保护好自己啊。”
虽然性格内向了点,但是看得出来林痕痕内里还是很热心很善良,那么温柔干净的一个女孩子,还敢在漆黑的巷子里见义勇为得去抓蛇。
实在太令人感动了。
“不过你怎么会在那……”
“痕痕!”一道女声忽然响起,只见林奕熠风风火火地一下闯进了两人视线里。
在林奕熠即将说下一句话时,林痕痕抬起手臂,先一步出声,“没有事,伤口都痊愈了。”
“诶?”林奕熠认真地凑上前观察着那节白皙无暇的手臂,“还真是……”
“噗呲!”周与浠看不下去了,“她抬的是没受伤的手。”
“啊!”林奕熠惊讶。
林痕痕面无表情解释,“跟你开个玩笑。”
“那就好。”林奕熠喘了口气,还能开玩笑就说明是真没事,“与浠打电话跟我说的时候我偷偷接的。”
“好。”
“你这妹妹还挺热心的,刚才可是她英勇救人呢。”周与浠真诚地夸赞,“很勇敢。”
确认人没事后,他此时又恢复了慵懒随意的模样,双手插兜看着两位女生。
“谢谢,感谢有你。”真的谢谢你。
“嗯嗯,谢谢与浠啦,不过你两怎么在一块?在哪里遇到的蛇啊?与浠呢?你没受伤吧?”
林奕熠是真没弄清楚状况,接到周与浠说她妹妹被蛇咬的电话就直奔而来,她此时脑子里完全一堆问号。
“我头有点晕,可以先回家吗?”林痕痕故技重施着,立马结束话题。
林奕熠听到她这么说顿时便没了别的心思,只想赶紧带人回家,“走走走,回去休息。”又对着周与浠说道,“走吧,一起。”
于是三人一同出了医院,期间林奕熠还搞怪地踮起脚,拍了拍周与浠的肩膀道,“今天谢谢你啦,请你吃饭。”
“好啊!不过上次我请吃饭,妹妹没吃着,这下我们有两顿饭要吃啦~”
“好啊!”
“……”
可惜了。
林痕痕上次在机场故意让温瑗给她打电话,目的就是不想聚餐。
还以为就这样糊弄过去了,没想到现在被提起,还多了一场约。
林痕痕下意识抿唇。
谁发明的请客吃饭,你请我我请你的,不能抵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