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纸条又传了回来。
“思考怎么打呼噜不被人发现吗?”
夏青棠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她咬了咬下唇,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继续写:
“你上课能不能专心一点?传纸条被老师发现怎么办。”
“那你别回啊。”这次纸条传回来的时候,温庭阳甚至没等她写,直接又多写了一行。
“回了不就跟我同流合污了?榜样要起带头作用啊。”
夏青棠被“同流合污”这个词逗得又想笑又想翻白眼。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回了一句:
“你平时不是不跟女生说话吗,传纸条算不算说话?”
纸条递过去之后,她就开始后悔了——这个问题太刻意了,好像在试探什么。
温庭阳沉默了一会儿,她以为他不会再回了。结果下课铃响的时候,一张纸条被团成球扔到了她桌上。
她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分人。”
夏青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又酸又涨。
她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夹进了课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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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贺梓萱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
“你今天怎么了?脸红了一上午了。”贺梓萱咬着筷子,眯起眼睛打量她。
“有吗?可能是太热了。”夏青棠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
“热什么啊,十一月的西城能把人冻死。”贺梓萱明显不信,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夏青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传纸条的事说出来。她摇了摇头:“真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
贺梓萱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别憋着啊。”
“知道了。”夏青棠低头扒饭,心虚得不敢抬头。
她知道自己在沉沦。像一颗石子被丢进湖里,咕咚一声,悄无声息地往下坠。湖面上波澜不惊,湖底却早已暗流涌动。
她想起那张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想起他说“分人”时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温庭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不敢问。甚至不敢想。
她只敢在日记本里写下一行字:
“今天他给我传了纸条。他说‘分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我的心跳不会骗我——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