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一旁与他们闲谈,心中的烦躁渐渐消散。铃音小姐性子温婉、谈吐雅致,说起漂泊身世时,眼底有淡淡的落寞,却无自怨自艾,反倒多了几分坚韧;山泽依旧温和通透,闻言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地安慰了几句,没有过多追问。我偶尔插几句话,谈及茶事技法、安土城的樱花,铃音小姐总能耐心聆听,还会与我分享京都茶俗,我们三人相谈甚欢,仿佛都是久别重逢的知己。
铃音小姐为我们斟上煎茶、端来和果子,笑着提议:“难得今日三人相聚,不如小酌几杯,不负这好时光。”我本有犹豫,可看着她与山泽的真诚,便也点了点头。
酒盏斟满,清酒醇香微甜。我们三人举杯问候,一口清酒入喉,所有拘谨与防备都悄然卸下。我们谈诗书、谈音律、谈茶事,铃音小姐偶尔会说起自己漂泊时的所见所闻,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们也顺着话题闲谈乱世里的细碎暖意,不问过往细节,只享受这片刻的安宁惬意。
我看着眼前的两人,铃音小姐谈及音律时眼底有光,山泽神色淡然、语气平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在这动荡乱世里,能有这样两位知己一同饮酒闲谈真是莫大的幸运。
夜色渐深,我们三人已然微醺,话语也多了起来。铃音小姐偶尔问及安土城的琐事、信长的喜好,我随口应答,山泽也偶尔补充几句。
临走时,铃音小姐送到门口,递给我一包茶叶:“雨森小姐,这是我亲手炒制的宇治茶,你带回安土城,闲暇时烹煮一杯。日后得空,便与渡边大人一同来,我备好茶酒等候二位。”
我接过茶叶轻声道谢:“多谢铃音小姐,日后定与山泽大人一同再来拜访。”山泽也微微颔首:“铃音小姐,告辞了。”
我们转身离去,山泽依旧扶着我的衣袖步履从容,沿途风声依旧轻柔。
回到安土城时,夜色已浓,廊下的灯笼依旧明明灭灭,映得人影斑驳。我握着手中的茶叶,脑海里依旧浮现着伏见茶屋的雅致,浮现着铃音小姐的温柔,浮现着我们三人饮酒闲谈的惬意。那份难得的轻松,让我暂时忘却了安土城的算计与烦扰,只想着日后若有闲暇,定要再与他们一同相聚,再享片刻这般无拘无束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