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约定好的,待他夫人醒来,就将府中珍藏的玉髓花给这位修士。
可是,那玉髓花是先夫人嫁过来时带来的,至今仍是种子。
时至今日,周府上下无人找到种植玉髓花的办法。
这些他都没有告诉给时叙,因为他害怕这修士因此不救他的夫人了。
可如今他夫人醒来,他实在不知该用什么理由搪塞了。
周老爷:“按照约定,你治好了我夫人,我该把玉髓花给你,可......”
岂料时叙却打断道:“周夫人虽醒,但我观府上尚有妖魔存在,在下斗胆,还望周老爷准允在下在府上多逗留几日。至于玉髓花,不急。”
周老爷听后求之不得,连连答应。
周令谌看完周夫人,从屋内出来喊他父亲,“父亲,母亲她想见您。”
周老爷对时叙说:“对不住啊,余公子,我先进去看看我夫人。”说完便急匆匆朝屋内走去。这些年夫人昏睡的时日比清醒的时日更多,所以他很珍惜与夫人在一起的时光。
时叙没什么表情,忽然抬头望了望这周府的一方天地,那里的天地灵气早就被侵染的所剩无几了。
周令谌郑重的盯着时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余兄,有件事,我想求你答应。”
“什么事?”
“我自幼梦想便是拜师修道。”他似乎很难启齿,吐出一口气,艰涩道,“但,我是五条杂灵根,属于最没有天赋的那种。我知道如今各大宗门只收有天赋的学子,可我想,勤能补拙,我总会有学成的那一天……所以,我想请余兄你,收我为徒。”
时叙深深看他一眼,说“可以。”
周令谌原本紧张的闭起眼,生怕时叙也拒绝他。
这些年,他花重金,拜过许多名师,可最后通通都以他天赋极低为由而拒绝了他。
“真……真的吗?”
“但我能教你的时日不多,诛完妖鬼我便要离开。所以只能教你最基础吐纳灵力,至少能助你度过练气期。”
周令谌大喜过望,激动说道:“谢谢!多谢余兄!”
时叙难得神情温和一些,摆手道:“没什么好谢的,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房了。”
“好。”
眼看时叙要走,还没机会和他说上话的周令妩急忙喊住时叙。
“等等,余公子!”
时叙回头,疑惑看向她。
周令妩,人如其名,生的十分娇媚动人。在这万苔乡里,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
她绞着帕子,温柔小意道:“余公子这些日子辛苦了,我过会儿让小厨房做些解暑的甜梨汤送你屋内可好?”
她这副模样,连周令谌都能看出她的心思。
只是时叙实在不解风情,认真道:“不必了,我不喜甜。”
一语落下,时叙转身便走。
“唉,放弃吧,妹妹。”周令谌拍了拍周令妩的肩,叹道,“余公子那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他早就看出,余公子必定在道门身份不凡,天资卓越,注定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能答应教导自己一段日子已经是意外之喜,至于妹妹的心思,他觉得注定事与愿违。
……
时叙绕过几层回廊,路过一方池塘时,看见白醒坐在漆木栏杆上,百无聊赖的向下撒鱼饵。
池中波光粼粼,几尾火红色的鲤鱼正欢快的游来游去。
时叙全然当作没看见,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不过,还未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女孩儿娇俏的声音:“好巧啊,小佑哥哥!”
时叙眉峰蹙起,冷冷呵斥她:“你乱喊什么?”
女孩委委屈屈,“哪有乱喊,你比我年长,我叫你哥哥不是天经地义嘛,你不喜欢我叫你小佑哥哥吗?”
“不喜欢,不许喊!”
白醒笑意不止,逗人玩儿真有意思。
“别这么小气嘛,我叫你小佑哥哥,礼尚往来,你也可以叫我阿星妹妹。”
阳光暖融融的,透过枝叶缝隙照在时叙润白的皮肤上。
白醒看见,这人又被自己气脸红了。
忽然,时叙一步一步朝她逼近,一把揪住白醒的后衣领。
他长臂一伸,带着白醒半个身子都探出栏杆。
微风吹过,衣带飘飘,白醒的裙角都落入水中被沾湿。周围鱼儿们被惊的四散而开。
时叙皮笑肉不笑,凑近她恶劣道:“若不想以身饲鱼,就乖一些,少来招惹我。”
瞬间,时叙看见白阿星被吓得眼角泛红。
他卸了力,将人拉回来。
他厌恶所有人过分的靠近,整颗心又冷又硬。他想,他都这样了,足以将这厚脸皮的姑娘给吓跑了吧。
时叙恢复冷酷的神情,不管要被吓哭的女孩儿,转身就走。
殊不知,白醒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被激起征服欲,兴奋的红了眼。
够凶,她很喜欢。
这一幕恰巧被从后院出来的周氏兄妹看见,二人不知道时叙跟白醒聊了什么。
只是从周令妩的角度来看,他们两个的举止过于亲密。
她咬着下唇,指尖狠狠掐进肉里,盯了半天。她问哥哥:“那个戴面纱的女子是谁?”
周令谌看过去,那女子依旧在闲散的喂鱼。
“那位是救了小妹的恩人,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