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都不会躲,下次挨的就不是拳头,是棍子。”
肆郁收回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红。
他侧身站定,摆出起手式,动作干脆利落:“看好了,别人挥拳过来,先沉肩躲,再攥拳打他肋骨下面——这里最疼,还伤不了骨头。”
说着,他放慢动作演示了一遍,目光扫过狄弋:“来,试一次。”
狄弋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
肆郁故意慢半拍挥拳过来,狄弋下意识地往后躲,却没反击。肆郁的拳头停在他面前,眉头皱了皱:
“怕疼?还是不敢打?”
“不是。”狄弋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涩。肆郁没再追问,只是重新站好:
“再来。这次要是还不还手,你就别想走了。”
狄弋盯着肆郁挥来的拳头,脑海里闪过文具店男生发红的眼、老太太发抖的手,最终还是咬牙沉肩躲开,攥紧的拳头轻轻落在了肆郁的肋骨处——力道很轻,却让肆郁的眼神松了些。
“用点劲,别跟挠痒痒似的。”肆郁往后退了半步,揉了揉肋骨。
晚风卷着巷口的落叶飘过,肆郁指了指巷口那根半人高的旧木杆,语气比上次更沉:
“光会这个还不够,要是对方拿东西,你得会卸力。”
他让狄弋握着木杆的一端,自己攥住另一端,手臂微屈:“你试着用力推我,记住,别用死劲,顺着对方的力道走。”
狄弋照做,刚一发力,肆郁的手突然往下一压,同时脚步往侧面挪了半步,木杆瞬间从狄弋手里滑了出去,还没等他反应,肆郁的手肘已经轻轻抵在他的腰侧。
“这叫‘借劲’,”肆郁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对方拿棍子、瓶子过来,别硬挡,用手腕内侧蹭开他的手臂,再顺着他的动作往侧面躲,同时用膝盖顶他的小腿——这里骨头脆,一疼就没力气握东西了。”
“看我动作,”肆郁的声音放得更轻,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虚虚点在他的肩膀上,“沉肩的时候,腰要跟着转,就像这样。”
他说话时,按在腰侧的手轻轻带了下力道,帮狄弋调整姿势。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狄弋甚至能听到肆郁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在安静的暗巷里格外清晰。
等他终于做好动作,肆郁却没立刻松手,反而低头看了眼他的耳尖,指尖在他腰侧轻轻碰了下:
“这次对了。”
狄弋微微抬头,撞进肆郁眼里。路灯的光落在肆郁眼底,连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都好像染了点温柔的光。
狄弋慌忙移开视线,却感觉肆郁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腰侧残留的温度却久久没散。
路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巷子里反复响起手肘顶击、脚步挪动的声音以及拳头挥过的风声。
练到后半程,狄弋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连续几次卸力时没掌握好平衡,手腕擦过肆郁的胳膊时,总带着点没力气的轻颤。
肆郁停下动作,皱着眉看他:“手怎么了?”
狄弋刚想摇头,手腕已经被肆郁攥住。
对方的掌心比他热很多,指腹带着点薄茧,轻轻摩挲过他手腕内侧发红的地方——那是刚才练卸力时蹭到木杆弄的。
“没掌握好角度就别硬来。”
肆郁的声音放得很轻,比巷口的晚风还软,低头盯着他的手腕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过狄弋的手背。
狄弋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得被攥住的手腕有点发烫。
“再来一次,这次我慢点开。”肆郁转身重新站好,却没像之前那样摆出严肃的起手式,反而故意放慢了动作。
等他的手快要碰到狄弋肩膀时,狄弋下意识躲,却没站稳,往旁边倒去——眼看就要撞到墙上,肆郁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暗巷里的温热的手掌贴在腰侧,力道不重却很稳,恰好托住他失衡的身体。
两人靠得太近,他甚至能感觉到肆郁的呼吸落在自己颈侧,带着点温度的气流扫过皮肤。
腰侧的手掌像带着磁石,明明隔着一层薄衣,却像直接贴在皮肤上,热度顺着腰线往四肢蔓延。
“站稳了。”
肆郁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笑意,尾音轻轻勾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