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看着这八个字，浑身一震。

武松。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记忆的大门。

他想起来了——

景阳冈打虎。斗杀西门庆。醉打蒋门神。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夜走蜈蚣岭。单臂擒方腊。六和寺出家。

他想起了宋江，想起了卢俊义，想起了鲁智深，想起了所有梁山上的兄弟。

他想起了鲁智深在六和寺圆寂的那一天，他站在寺外，听到师父说：“解使满空飞白玉，能令大地作黄金。”然后鲁智深就坐化了。

他当时不懂。现在他懂了。

“哥哥……”行者——武松，跪在大雷音寺的佛像前，虎目含泪，“你也在这个世界吧。我一定要找到你。”

他从藏经阁中走出，来到渡厄禅师的禅房，跪下叩首。

“师父，弟子要还俗。”

渡厄禅师看着这个他最得意的弟子，沉默了很久。

“你找到你的前生了？”

“找到了。”

“那你要去哪里？”

武松抬起头，目光坚定：“中州。”

渡厄禅师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递给武松。

“这是大雷音寺的至宝——金刚伏魔珠。每一颗珠子都是一位罗汉的舍利子所化，持此珠者，万魔不侵，金刚不坏。”

武松接过佛珠，挂在颈上。

渡厄禅师又说：“你虽是佛门弟子，但你的道不在寺庙里，在天地间。去吧，去完成你未竟的事业。”

武松叩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大步走出大雷音寺。

他走出寺门的时候，西漠的夕阳正红，像极了景阳冈上那坛酒的顔色。

他笑了。

“这一世，我一定要活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