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林浅被窗外的阳光晃醒。
她眯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时间——八点半。
研修班的最后一天。
下午有个结业仪式,然后就结束了。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西湖上飘着薄薄的雾,像一层轻纱罩在水面上。有几只小船在雾里若隐若现,像画一样。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顾沉。
早安。西湖有雾。
过了几分钟,他回:好看。但没你好看。
林浅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她回:油嘴滑舌。
他回:实话。
林浅笑了,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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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最后一场讲座开始。
主讲人是国内很有名的一位设计师,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他讲了一个半小时,从设计理念讲到人生感悟,台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
林浅认真记着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台上的老人。
讲座结束的时候,老人说了一句话,让林浅愣了很久。
“设计这件事,说到底,是在设计你自己的人生。你怎么对待图纸,就怎么对待生活。你怎么对待客户,就怎么对待身边的人。骗不了人的。”
林浅坐在那儿,看着笔记本上那行字,心里有点触动。
怎么对待图纸,就怎么对待生活。
她想起自己画图的时候,总是很认真,每一根线都要对齐,每一个尺寸都要精确。
那她对顾沉呢?
也是认真的吗?
是的。
她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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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陈屿又来找她。
“下午结业仪式结束,你有什么安排?”他问。
林浅想了想:“直接回上海。”
“这么急?不多待一天?西湖还没好好逛吧?”
林浅笑了。
“下次吧。家里有人等。”
陈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男朋友?”
林浅点头。
陈屿看着她,目光里有点复杂的东西。
“那挺好的。”他说,“祝你们幸福。”
林浅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可能对自己有点意思。
但她没多想,只是笑着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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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结业仪式结束。
林浅拿着结业证书,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手机响了,是顾沉的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
“结束了?”
“嗯,刚结束,等车去高铁站。”
顾沉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温柔的东西。
“累不累?”
“不累,挺好的。”林浅说,“学到了很多东西。”
“那就好。”他说,“几点到上海?我去接你。”
林浅想了想:“高铁六点半到虹桥,大概七点多能出站。”
“好。我在出口等你。”
林浅笑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是她和顾沉的合照,上周在家里拍的。他难得笑了一下,被她抓拍到了。
她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暖暖的。
不管苏小暖说什么,不管沈瑶说什么,这一刻,她想他。
想快点回去,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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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上,林浅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小暖的微信。
上车了?
林浅回:嗯,刚开。
苏小暖:回去好好休息。对了,昨天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浅看着那行字,想起昨天在咖啡馆里的对话。
她回:没往心里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苏小暖:你知道就行。其实我后来想了想,也许你是对的。有些事,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浅愣了一下。
苏小暖继续发:我可能太现实了。总觉得咱们这样的人,配不上那种人。但你不一样,你有自己的本事。那个老宅项目,我看了照片,真的很棒。
林浅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
她回:小暖……
苏小暖:别煽情。我就是想说,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我都支持你。但要是他敢欺负你,我第一个飞过去骂他。
林浅笑了。
她回:好,记住了。
苏小暖:行了,不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到了给我发消息。
林浅:好。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
田野、村庄、远山,一帧一帧掠过。
她忽然觉得,有苏小暖这样的朋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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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十五分,高铁到达虹桥站。
林浅拖着箱子,随着人流走出站台。
出站口人头攒动,接人的、等人的,挤成一团。她踮起脚,四处张望。
然后她看见了顾沉。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束花——白色的桔梗,和她上次收到的一样。
他也在看她。
林浅笑了,拖着箱子快步走过去。
刚走到他面前,他就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
“回来了。”他说。
林浅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混着一点外面的凉气。
抱了很久,他才松开。
他把花递给她。
“欢迎回家。”
林浅接过花,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东西。
“谢谢。”她说。
他伸手,接过她的箱子,另一只手牵住她。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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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林浅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饿不饿?”顾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