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公司听到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靠关系上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那些通宵画图的夜晚。

她知道那些话是假的。

但她也知道，如果没有顾沉，她确实不会有这些机会。

所以，她到底算不算靠关系？

“想什么呢？”顾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浅回过神：“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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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

林浅坐在餐桌前，低头吃着。

“现场问题解决了？”顾沉问。

“嗯，尺寸对不上，调整了一下。”

“陈先生在吗？”

“在，留我吃饭，我没吃。”

顾沉点点头，没再问。

吃了几口，林浅忽然开口：“顾沉。”

“嗯？”

“公司里有人在传，说我靠关系上位。”

顾沉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她。

“谁说的？”

“不知道，小陈听说的。”

顾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需要我处理吗？”

林浅摇头：“不用。让他们说去吧，我做我的事就行。”

顾沉看着她，目光里有点什么。

“林浅，”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他们越会觉得你好欺负？”

林浅愣了一下。

“那些话，你不理，他们会说得更凶。”顾沉说，“职场就是这样，你不发声，就等于默认。”

林浅听着，心里有点乱。

“那我怎么办？一个个去解释？”

“不用解释。”顾沉说，“用作品说话。等你做出成绩，那些话自然就散了。”

林浅看着他，忽然问：“那你觉得，我现在做的这些，算成绩吗？”

顾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算。”他说，“那个别墅项目，客户满意。老宅项目，陈先生夸你用心。这些都是你的成绩。”

他顿了顿。

“但你还不够。你需要更多项目，更多作品，更多让人闭嘴的东西。”

林浅听着，心里慢慢定下来。

“我知道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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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浅主动去洗碗。

顾沉在旁边擦碗，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擦完最后一个碗，林浅忽然转身，抱住他。

顾沉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环住她。

“怎么了？”他问。

林浅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没什么，就是想抱一下。”

顾沉没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林浅才松开。

“顾沉，”她抬头看他，“我会努力的。努力让那些人闭嘴。”

顾沉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点温柔的东西。

“我知道。”他说，“你一直都很努力。”

林浅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只要有他这句话，那些闲话就没那么可怕了。

“晚安。”她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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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林浅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公司里的闲话，顾沉说的话，还有刚才那个拥抱。

她拿出手手机，给苏小暖发微信。

小暖，今天公司有人传我闲话，说我靠关系上位。

苏小暖秒回：我去，谁传的？

林浅：不知道，小陈听说的。

苏小暖：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浅：顾沉说，用作品说话。

苏小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他说得对。你做你的，别理他们。

林浅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回：嗯，我知道。

苏小暖：对了，你们现在怎么样？

林浅想了想，回：挺好的。

苏小暖：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林浅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她回：没有。他很尊重我。

苏小暖：那就好。反正你自己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浅：好。

放下手机，她看着天花板。

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隔壁就是顾沉的房间。

她摸着手腕上那道疤，忽然觉得很安心。

不管外面有多少闲话，至少这里有个人，愿意信她，愿意护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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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浅醒来的时候，又闻到了香味。

她起床，开门，走到客厅。

厨房里，顾沉系着围裙，正在煎蛋。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

“醒了？”他说，“过来吃早餐。”

林浅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

和往常一样。

但今天，她坐下来的时候，心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是踏实。

是知道不管外面发生什么，这里永远有一顿热早餐在等她。

顾沉把最后一份煎蛋端上来，坐在她对面。

“今天周二，”他说，“我送你去公司。”

林浅点头。

吃了一口煎蛋，她抬头看他。

他也正在看她。

“看什么？”他问。

“看你。”林浅说，“看你每天给我做早餐，会不会烦。”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会。”他说，“做一辈子都不会烦。”

林浅愣了一下。

一辈子？

他好像从来没说过这么长的时间。

“怎么了？”他问。

林浅摇头：“没什么，吃饭。”

她低下头，继续吃，但心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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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