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组织一些志愿者去医务室帮忙,能帮他分担一些压力的话,他就会有更多空闲时间了。”
季语眠点头,简熠更是在旁边捧场地鼓了几下掌,像模像样地把二组组长给送走了。
送走了陈景淮,季语眠拍拍衣服上的落叶,起身准备回宿舍。站起身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看简熠。
“你本来要跟我说什么?”
简熠一愣,他本来都忘了自己是来找季语眠说正事儿的,被他一提又想起来了。
“噢,哎你看都是你刚刚睡着了,我都忘了,”他一拍自己脑袋,“我要跟你说余落鸣的。”
“他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简熠解释道,“之前,就是你俩抽选训练那件事儿啊,他说给他留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得有个时间缓缓。”
“所以?”
“所以你没发现我在我们的团体中突然活跃了不少吗?”简熠张开双臂,“感觉突然找到了我的职责所在,于是坚强地担起了自己的责任啊。”
季语眠:……
之前也没比现在更文静啊?
他略显无奈地沉默了一阵:“那真是辛苦你了。”
“客气了客气了,不辛苦不辛苦,”简熠受用地说,“而且余落鸣真的很有意思。”
“明明自己害怕这件事情,但我问他的时候还是选择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很有趣。”
“说起这个,我一直没细想,”季语眠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树墩子上的简熠,“你是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落到两人身上,光斑随风摇晃着,季语眠抬起一只手遮在眼睛上方,才勉强缓解眼睛里酸痛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在这里醒来眼睛就一直很胀,难道是他睡着的时候压到什么了?但他这个姿势根本不会碰到眼睛才对。
“当然是因为我的观察能力和我的口才啊,”简熠说,“合适的时机加上主动出击就是能知道很多事情吧。”
这没法反驳。简熠的行动力和他不一样,他自己要采取什么行动的时候喜欢规划,需要和什么人打交道,需要自己怎么做,再按照自己规划的去行动,但简熠行动起来简直是无差别攻击。
只要他想到了,随手就能做出来,也不管这件事到底有没有用,反正他就是会去做,是个货真价实的体验派。
“不过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看到都会觉得奇怪的。”
季语眠停顿了一会儿。
“但是为什么只有我们注意到呢?”
简熠也适时地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应该不止,只是可能去跟自己引导人说了?毕竟我们不同组,不然也不用每次都跑到操场来说。”
季语眠点点头,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突然看到自己宿舍楼三层,从走廊探出来一个人。
简熠顺着季语眠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站在走廊上把手挥成大电扇的柏厉。
“那是你的引导人吧,好有活力哦。”
简熠甚至好奇地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好像真的能从控制环的限制下看清柏厉长什么样子似的。
“真好啊,你们引导人还会管管你,我可就没有喽~”
“你引导人怎么不叫你?”季语眠问。
“我怎么知道,”简熠耸耸肩,“我们一组现在内部乱的不行,大家都在吵架,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所有人身上,我也是不想被这些包围才跑出来的嘛。”
“‘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所有人身上’?”
季语眠思索道:“听起来像是你们组长要换人了。”
简熠看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最后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话说。
柏厉挥手挥得更起劲了。
要说的都说完了,季语眠也不打算多聊,他冲柏厉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往三组宿舍楼走去。
可能是因为三组接收的哨向病号居多,这栋宿舍楼别的没有,最大的好处就是离医务室非常近,和其他两组比起来走几步路就能到。
但这一次,这段路走起来的感觉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
他面前的大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比宿舍楼更高的建筑,白色建筑在夕阳底下反射着明亮的光线,四周却很安静。
这是塔里的建筑样式,季语眠想,可是这样的建筑一般都会配备白噪音,为什么他看到的这个建筑没有?
还没等他捋顺这个逻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季语眠?”
季语眠迅速转身,看到了背着夕阳向他走过来的哨兵。
当时夕阳的颜色已经很深,天边尽头开始变暗变蓝,但夏裴走来的方向依然是耀眼的深金色,季语眠面向着余晖也能看见那人出挑的样貌和带笑的眼睛。
“抱歉,今天课下得有点迟,”夏裴没换作战服,但手里拎着一件外套,迎上他视线的时候黑眼睛笑得弯弯,“等了多久?”
“没多久。”季语眠下意识回道。
但他说谎了。
季语眠低头准备拉伸,他今天一下课就来了他们约好的地方,只是没想到这个哨兵导师居然还会拖堂,到现在才下课。
不过他们目前还只是试课,具体的安排并没有确定,所以他们两个都只能在没有课时的时候互相约好时间,他也没资格去评价对方什么。
“今天就按照约定的时间结束,”他听见夏裴放东西的时候说,“缺的时间我下次给你补。”
他把东西全部收拾好,给自己松了松袖口。
“放心,我不是喜欢拖堂的类型。”
时间的流逝让金色变蓝,光芒暗去,照明光源依次亮起,冷色的光线落下来,在操场边的两个人身上投下两道阴影。
“各方面基础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