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三楼的窗户猝然碎裂。季语眠往食堂内一退,余光瞥到夏裴居然还在挽袖子。
季语眠:?
知道掉的是什么吗你就接?
“不用接,”印象中三楼的各种设施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摔不坏。”
“质量这么好,”夏裴闻言立刻收手后退,平淡地补了一句,“头朝下也是?”
季语眠:……?
季语眠:“什么的头。”
“接!!季语眠!让他接!”
身后有个声音带着回声远远地荡过来,听着像在楼梯上狂奔。
“他他妈以为自己在跳海!”
还在跟楼梯赛跑的顾问才恨不得直接跳下去。作为基地唯二的医生之一,他来食堂就是为了不留在医务室观察那些牛鬼蛇神,没想到来了食堂更是离谱,居然有人对着水泥地当水跳。
这能一样吗?他绝望地想,怎么不把老婆饼当老婆。
踏上一楼地板的瞬间,食堂外同步传来巨响,顾问心脏一颤,下一秒反而松了口气。
听声音不是脑袋开花,应该是被半途人截了一下,没死就行。
一楼剩几个自愿留下来帮忙的二组哨兵,顾问脚步没停,招手让他们抬担架,自己快步走到季语眠旁边半蹲下来。
“我今天跑了起码三趟,”他跑得太匆忙,蹲的时候差点跪下,“没电梯真是不方便。”
“喜欢电梯那你应该留在总部。”季语眠松开手让他扶着,很不想跟顾问接触似地起身退开。
“来基地干什么。”
听到这话顾问神情微妙地看他一眼,扯着跳楼哨兵的领子,强硬地把人拉起来检查瞳孔。
“总部可不是我想留就能留,想走就能走的地方,”他嗤笑一声拨开哨兵的眼皮,“这是规则,别人就算了,你还会不明白吗?”
这股莫名其妙的火药味转瞬即逝,季语眠无声地扯了扯嘴角,转身走进食堂。
没多久顾问的声音又传过来:“季语眠,刚才截住他的那个哨兵呢?”
“三楼。”
“三楼,”顾问转过脸,“我下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他不知道从哪抽出张纸擦汗:“还是说食堂什么时候装上了我不知道的电梯?”
“哦,忘了跟你说。”
季语眠也转过头,指尖捏着一朵被风吹落的小花,他把花凑到鼻尖,示意他往上看。
“为了安全考虑,我让他先看看三楼的情况,”季语眠指尖的小花一转,落到旁边的窗框上,“没走楼梯,也没走你那个不知道装没装的电梯。”
然后他转开视线,稍微提高了些声音:“夏裴,下来跟顾医生打个招呼。”
顾问:……
他想都没来得及想,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躲避甚至是逃开的反应。
这是个非常明显的,被同种情况刺激多次而形成的条件反射。
真有趣。
攀在三楼窗沿上的夏裴松手踩住二楼窗框,下降观察两不误。见对方终于抬头看到自己还礼貌地挥了挥手。
“之前在医务室我们见过一面。”
他落地时动作轻巧,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黑眼睛安静地注视着顾问,似乎在认真记住这张脸。
“我叫夏裴,是季语眠的……”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笑着接上,“算是搭档。”
顾问人闪开两米才发觉自己反应太大了,在夏裴说话的时候他还惊魂未定地往上看了眼三楼窗户,确定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这才冲夏裴点点头:“顾问,基地医生。”
夏裴没多说什么,季语眠叫他下来打个招呼他就真的只是打个招呼就走,留顾问一个人在外面杵着,僵硬地反应了一会才招呼几个留下的二组哨兵把人先送去医务室。
又开始嘈杂起来的背景音里,夏裴慢慢地想,比起追更的番出现新角色,他还是比较好奇季语眠的反应。
如果没猜错,之前他对季语眠的判断应该是出了些偏差。夏裴故意把脚步声放重了些,在对方发现他进来之前瞄到了对方没来得及藏好的表情。
果然,夏裴无奈地想,差点连他都骗过去。
顾问这反应应该没少被放冷枪。他看着季语眠不知道又从哪找到一朵落下来的花,将飘着香气的花瓣放在鼻尖,借闻花香挡着偷笑的表情,见他过来才勉强把表情收回去。
季语眠,语眠。
他往前走,默默将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几遍,好像多念几次就能想起更多曾经他们仍在一起的时间,想起那段他们仍然互相信任,互相依赖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