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阿萝已经是统领了?”杜青筱拉开窗,接了一句。
阿萝适时接话:“陛下,切磋吗?”
杜青筱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朕近来有哪里得罪你了吗?”
“陛下也会武?”芝丽更惊,这时也猛地记起来,陛下的手上的确是有茧的,虽然她没细看过。未说破身份时,陛下还骗她说那茧是因为以前做木匠活儿留下来的。
最后还给她刻了个印章。
杜青筱顺势答道:“会一点。”
“骗小孩。”阿萝缓缓吐出三个字。
芝丽目光灼灼地盯紧了杜青筱。
杜青筱连忙摆手:“睡了睡了,朕睡了。”
芝丽:?
“三皇子不会打仗,领命参与边境战时,娘娘是军师,陛下是带头的将领。”
把丰域打得屡战屡退的,也是她们二人。
这是陛下登基前的事,芝丽不知道也不奇怪。
“那这位三皇子在其中的作用是……?”芝丽下意识地问道。
“……”
良久,她从东香和阿萝的沉默中悟了出来。
三皇子,是个废物啊。
……
与此同时,罗君朝已经出了城。
因为佳人馆的刺客已经抓到,城门的戒严放松不少,她做男子打扮,又有暗桩准备好的身份,轻易地就从城门走了出去。
随后在城外上了马车。
临行前,罗君朝对曲苒交代,“照看好她。”
‘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曲苒颔首,“您放心。”
“大王子与巫族有关,盯紧大王子府,发现有任何人对陛下不利的……无论是谁,杀无赦。”
无论是谁。
“是。”
“回去吧,巫族的事,继续查。”
“是。”
交代完一切,马车才缓缓始动。
罗君朝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幽都,缓缓握紧了拳。
两年。
她用了两年,把整个大江快翻了一遍,都没能找到当初害死杜青筱的凶手。
身边所有人都查了数遍,却一无所获。
有人在杜青筱身上下了巫术,致使她的身体日渐虚弱,最终死去。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甚至找不到凶手是谁。
那种痛苦,罗君朝不想再来一遍了。
如今已经不同了,巫族邪术她研究了许多,待杜青筱回到大江,定要让人好好看看。得确保万无一失。
确保,无人能再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她阖上眼,放下车帘。
马车驶入黑夜。
漆黑的夜里,也有一辆奢贵的马车同样朝幽都城门驶来,与她所坐的那辆擦身而过。
那辆车前挂着旗,旗上分明的一个‘穆’字。
正是穆郡主的马车。
她正掀开车帘吹着夜风,微凉的风会使人更加清醒。
“这么晚还有马车出城?”她瞥见与她们擦身而过的那辆马车,随口问了一句。
“约莫是那些游商吧。”同行的丫鬟回答道,“郡主,前头便是幽都了,您已经数年没有回来了吧?”
穆郡主闻言,脸上却没有回到故乡的喜悦,她轻轻嗯了一声。
“听说大王子给您准备了接风宴呢。”
穆郡主没有接这话。
如果不是乌兰出事,恐怕大王子这辈子也不想娶她这个二十有几的‘老’姑娘。
但乌兰出事太突然,让她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毕竟,那位将军她知道,绝无可能背叛丰域。
尤其,他还失踪了。
望着近在眼前的幽都,她不禁想,这件事,会和大江有关吗?
会和那个女人有关吗?
穆郡主叹了口气。
风也吹不散她此刻的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