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也看着秦风手里的铜钱,十五岁……
“秦大哥,也许你阿父是想同你和好?”
秦风摇了摇头:
“我们成亲,公中本就该给钱。之前他说是拿去给阿奶抓药了,既然送来了,便没有再给回去的道理。只是大哥的钱,我们不能要。”
秦明水成婚之后,也未分家,夫夫两人挣得的银钱大多交了公,能攒下这一两银子,太不容易。
两人又说了些杂事,秦风再次说起师兄的事,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先去溪山村探探,再决定怎么打熊。若是顺利这些事十天之内就能做完,也不能再拖了,如今天气渐热,那野熊说不定早就回到深山里去了,不一定还会一直停留在溪山村附近。
阵雨过去,天上居然出现了月亮。
祝玉站起身来,看向秦风:
“秦大哥,你十五岁的时候……一定被很多小哥儿和女娘喜欢吧?”
秦风不知道祝玉怎么又想起这事来,他摇摇头,十几岁的日子为了能混饱肚子,他们全家人是什么苦活累活都干的,他饭量又是全家最大的,整日上山下河就为了多捞口食,又黑又瘦,怎么可能会被人喜欢。
祝玉点点头,这样想来,在阿么没去世之前,他过得比秦大哥好多了。他的目光落在屋檐下吊着的五指毛头根上,想起下午的事赶紧道:
“秦大哥,你们打熊的时候,可能用些毒草毒药?今日我们找五指毛桃,还找到了断肠草。”
秦风点点头,这事他已和师兄商量过:
“断肠草不行,太强力了,熊肉就没用了。我们用麻筋草。”
祝玉来了兴趣,又问了些他们如何打猎的事,秦风此时比平常也多了言语,仔细地解释起来,两人越聊越久,不知不觉天上又下起雨来,这才各自睡去了。
……
秦风为了打野熊的事,早出晚归,连日奔走。祝玉也没闲着,天上下雨便在家里侍弄蚕、小鸡,又给三人裁制新衣,没雨的时候就带着祝良在田间地头劳作除草除虫灌水等等,几乎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
连下了几天雨后,傍晚终于天晴,晚霞红艳,照得院子里都亮红红的。祝良跟在几只小鸡身后看它们在湿乎乎的地上翻找、啄东西,时不时地发出叽叽叫声。
“良哥儿,小心看着它们,别叫它们被山猫叼了。”祝玉从灶房撑起的窗户那儿叮嘱祝良。
祝良应了一声,紧张地看着这些小鸡,看他们偶尔抓到蚂蚁、蚯蚓,就欣喜得很。他听到院门那儿有响动,才抬起头来,看到高壮的哥夫身后跟着一个陌生汉子,有些紧张。
祝玉也看见了,连忙把热水盛在木盆里端出来,率先道:
“秦大哥!你们回来了,这一定就是你师兄石大哥吧,石大哥你们远来辛苦了,路上一定淋雨了,先用热水擦擦脸擦擦身子,饭菜马上就好。”
秦风点头,跟在他身后的汉子黑瘦,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举起手上一条海鱼:
“是,我就是秦风师兄,玉哥儿,你果然贤惠啊!小风能娶到你,上辈子不知道怎么积福了。这是自己钓的石斑,不如一块煮了吧,肉嫩放一晚上就老了。我还带了点米酒。”
祝玉看了一眼秦风,秦风把鱼接下来,又从房间将几张板凳端出来,再把门板卸了放上,便当成一张长桌。石浪端着那热水到秦风房间擦洗去了,秦风便来帮忙处理石斑鱼。
祝良跑前跑后,给他们递瓢热水,把鱼肠肚收集起来,又揉着黑狼的狗头拽它一块看鸡去了。
祝玉一边在灶房里炒木耳,一边问:“真决定好了,明日就上山?”
秦风应了一声,石浪已经把兽夹、绳套和弓箭、匕首柴刀一切的工具都带来了,这几天他们往溪山村的山上去了几回,有一次差点和那只野熊打个照面,十分凶险。今日石浪到他家休息,方便明日开始到溪山村真正开始捕猎。
“那我今晚多做些炒米。米粉的话只在秦家磨了不到半升,也都做了米饼。”琼岛不像祝玉的老家有麦子,全都是稻米,因此要做干粮,只能用糙米想办法。秦风前两日同他说上山捕猎,一日不一定会下来,就更要多备些干粮了。
“秦大哥……若是干粮吃完了,也没打到野熊,你们回来之后,便不要再去打那只熊了,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