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我想你了,早知道就不嫌弃你愚蠢、嘴毒、冲动、还死鸭子嘴硬了、”孟和长叹不已,心想自己何德何能真能被任务找上门。
毕竟,他可是做好了变成骨灰的准备了的,虽然没有罐儿,但是还是能海葬的,到时候叫宋子锐给自己邮过去,毕竟上班哪有摸鱼爽,能摸一天是一天,死到临头再想办法,其实他还真不信自己真能开局成盒。
想到这儿,孟和不免开始担心他那管闲事的儿子有没有被揍,但是被带走的孟和很想看热闹,但此时此刻也只能在小小的布袋子里颠晃着,颠晃着,颠晃着……
然后,他不负众望的睡了过去……
江楚深一边被李天德絮叨着,一边把孟和从黑色小布袋里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李天德跟江楚深进了公寓,瞅着那前厅显眼的红色嫁冠忍不住眼抽起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江楚深兴致勃勃地摆弄从大街上捡(绑)回来的便宜玩偶。
他又忍不住念叨了几句,但江楚深完全把他当空气,满心满眼只有静止不动的孟和,还戳了几下想让这娃娃动起来,但是孟和就是不动如山,江楚深心说该不会是魂魄跑路了吧,虽说自己已经用锁魂袋把这怨灵布偶给困住了,按理说就算是高阶怨灵都跑不了,但此时此刻孟和一点动静也没有,让江楚深还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没事,江楚深想,跑了也没关系,他起身准备写张符把怨灵逮回来。
江楚深笑起来有一股子文(斯)人(文)风(败)味(类),总让李天德轻而易举能咬着牙回忆起那些该死的岁月。他想,虽然江楚深不差钱,但是也不能每次没看住就出去给自己找麻烦最后落得个打白工的下场吧!!!
他好歹还是玄学界的顶流,现如今最有天赋的玄学大佬,真正的万金一张符,但谁承想万金难请他一张符的原因不是难请,是因为他懒!
高冷是假,挑剔是真,这个任务不想管,那个任务觉得没意思,无数人不知真相只夸他一句高人风范,到头来这些任务最后还是他带人去做的。
懒归懒,好歹高人风范是个活招牌,李天德夜深人静时总这么安慰自己,但江楚深又喜欢到处打白工!
说他深入简出是假,四处惹是生非是真!
上次给官方肃清了一个邪教组织,养小鬼的,tmd,因为他懒得注册官方账号去接那个任务,所以哪怕最后单枪匹马挑了整个邪教,也只得到了一张三好市民的奖状,李天德就气啊!还有上上次!上上上次!上上上上次!!!
说他为人正义、修行为人民吗其实也不是,他就是单纯觉得有意思然后热衷于做他感兴趣的活罢了,但是最后这种事总要和官方打交道,那些材料每次都是他去写的!!!最后晕头转向不知所云,一份8w字的报告写得他天地不知为何物,往往就是他最后也被白嫖了,但证书都没有!!!
李天德不理解为什么此人热衷于给自己找麻烦,这次一时兴起去大学当助教也是为了完成一个很没营养的任务,丝毫不管自己的本职工作。
但这次好歹报酬高。在心底泪流满面的李天德安慰自己到。
“你干什么?”李天德注意到江楚深拿了几张专门写符箓的纸,似乎准备动笔写什么。
“他好像跑了。”江楚深虽然辈分大,但是真实年纪比李天德小上好几岁,此刻垂着眼盯着桌上一动不动的娃娃,倒真让他品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委屈意味。李天德和他相处的时间算长的了,一看就知道某人开始演戏装柔弱转移话题了。
他么的。自己这是造什么孽,居然又看见人面兽心在装白莲花了,剖开是黑色的哪种。
“……”李天德无语住了,他不会怀疑锁魂袋的功效,也不会怀疑这世界上会有怨灵能从江楚深手里跑掉,只是此时此刻看着江楚深这个兴致冲冲的架势,总让他觉得不止如此。
“我准备写张符把他魂拘回来,你有什么意见吗?”或许是李天德不忍直视的眼神过于碍眼,江楚深难得停下手头事听他高见。
“你就没想过他会不会是因为他睡着了呢?”李天德顿了下,意味不明道。
“……”
“喔。”江楚深这才遗憾地放下笔,“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再等等吧,要是十分钟内他醒不过来我就送他一套拘魂大礼包。”
“让他这辈子都呆在这个布偶里。”
是的,拘魂符不止可以追踪还可以字面意思拘魂。
“……”李天德莫名同情了下那只属性不明但下场惨兮兮的娃娃,心说,这世界上倒霉的事千千万,一山还有一山高,你霉还有人更霉,果然感慨不能太早,李天德在孟和这个对照组身上拥有了一丝丝安慰。
好在,孟和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还是有的,虽然系统没在最后一秒电醒他,但是孟和还是因为梦见世界毁灭自己把自己吓醒了,哆嗦一下坐了起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和两张陌生的脸遥遥相望。
孟和一个激灵,想起自己是被抓来的小白鼠了,气氛有些尴尬,孟和看着眼前这位笑意深沉的男子罕见感到丝忌惮,但是孟和直觉装死的下场可能更严重,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摇了摇那棉花填充的头,故作茫然看向四周,“我……”
“我在哪儿?”
“我……我怎么变成娃娃了!”孟和意识到自己演技还没自己儿子那么精湛,连忙补了下逻辑,“为什么我会变成娃娃??”
“你们是谁?”
“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孟和抱着头开始声嘶力竭地演绎着一名什么也不知道的路人甲角色,心想,只要不被当成怨灵处理了就好,毕竟这可是本灵异文,但凡他现在的身份是非灵异,他都不会担心自己会被玄学法家给除掉,但是被当成怨灵娃娃之后也不是不可以挣扎下。
毕竟,不同的戏路嘛,多尝试尝试就会了。
“难不成!难不成我是被人关进了这具柔弱可怜无助的娃娃里吗???”孟和开始搜刮以前欣赏过的演技大全,声情并茂道,“阴谋!都是阴谋!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