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边云对着口型,不敢出声。
江闻野抚了抚边云的手臂,同样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用气声安抚边云:“没事。”
“人呢?”
听着动静像是把东西全都提到家里了。
江闻野没把躺椅转回来,他很重的握了一下边云的手,清了清嗓子:“啊——边叔来了啊?”
“哟!你俩在这儿干嘛呢?”边镇国问。
江闻野用腿一蹬,这才把躺椅转过来,笑了笑:“聊天聊着聊着睡着了。”
边镇国上下扫了他们一眼,提着东西转身进了厨房,他笑着说:“困了去床上睡,在这儿睡多累啊,窗帘也不拉让人看到了笑话。”
“有什么好笑话的啊。”边云趁边镇国回身的片刻亲了江闻野一口,他接着说,“爸爸您可别忙活了,先吃饭!回头我俩收拾就行。”
“行!我给你提进去。”边镇国在厨房看了一圈儿,他把东西放到了冰箱旁边。
“这都是小野做的吧?”边镇国问。
“那当然了!”边云昂头抢着回答。
江闻野忙悄悄在桌子下面拽了一下边云的衣摆,他挠挠头笑了两声:“也没有,云仔也帮了不少忙。”
边镇国看了江闻野一眼,又看了看边云,哼了一声。
这一眼把江闻野吓得差点跪倒在桌子底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他总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你就是把云仔惯的。”边镇国依旧笑着说,“等以后你俩不在一块了看谁还能这么惯着他。”
“以后我……”边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还早着呢叔。”江闻野夹了一筷子鱼肉在边镇国碗里,“以后这俩字离我俩还太远,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也不迟。”
虽然他没看出来边镇国和平时有什么区别,和以前一样有说有笑。
但江闻野拿不准是不是因为作为老师的原因让人不怒自威还是怎么的,有几个瞬间对上眼之后觉得如坐针毡,跟马上要被老师盯着提问了似的。
江闻野全程吃的心不在焉,甚至边镇国都能看出来,他只好以刚感冒还没恢复好当借口。
吃完饭边镇国也没多留,让两个孩子去客厅歇着,自己把碗筷给刷了。
“爸爸你要走了吗?”边云赖在沙发上仰头去看边镇国。
边镇国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餐椅上,他看了看时间点点头:“得走了,再回学校收拾收拾差不多就得十点了。”
“边叔,我送你下去。”江闻野赶紧放下手机站起来。
“瞎客气什么。”边镇国摆摆手,“就这几步路不用送。”
“你在家。”边云不动声色地拽了一下江闻野,低声说,“我去就行。”
“云仔送吧,正好咱爷俩好久没散散步了。”边镇国说。
既然边镇国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不能去打扰父子二人的
江闻野这人十分操心,他嘱咐边云道:“云仔你穿个外套再出去。”
怕边云不听话,自己去了卧室给他拿了一件外套。
“小野想的真是周到。”边镇国笑着说,“以后谁嫁给你真是享福了。”
江闻野拿着外套想给边云穿上的手一顿,干笑了两声,他瞥了眼边云,心想你赶紧说句话啊。
“什么嫁不嫁的,早着呢。”边云就着江闻野的手熟练的穿上衣服,推了一下老爸。
“是……太早。”江闻野说,“我还没上完学呢。”
“走啦。”边云催促道,“再晚就没有车了。”
“诶行行行。”边镇国按了按江闻野的肩膀,“好好休息,别只顾着学习再把身体搞垮了。”
“成。”江闻野终于发出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来,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您也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楼下,秋天真的是来了,连树上的叶子都被刮满了地,边云哆嗦着裹了裹外套,他试图哈气,但不见白雾。
估计是还没到真冷的时候。
“你和小野还是一起睡?”边镇国突如其来问了一句。
边云看了一眼自己老爸,嗯……面色正常,语气正常。
“是啊,不一直都是一块儿的嘛。”他答道。
“是啊。”边镇国对着空气也哈了一口,“平时在家的时候也别光麻烦小野,高中学业重,别耽误小野学习了。”
边云皱了皱眉,脑子里疯狂地回想刚刚老爸进门的画面,他确定是没看到。
但这一晚上有意无意的试探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还是只是单纯的关心。
“我知道。”边云说,“野哥会找我复习功课,耽误不了。”
边镇国看着路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父子俩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站在路边等车。
从学校出题难度聊到芙蓉小镇哪条小土路又修了路,仿佛之前的对话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
送走边镇国后,边云在楼下溜达了一圈儿捋了捋思路才准备回去。
无非就是两种结果,被发现和没发现。
但这两种结果都不会让他和江闻野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