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了啊!”边云朝屋里喊了一声。
“诶!”边镇国在屋里应着,“小野路上骑慢点儿。”
“知道了!”江闻野站在院子里不动。
“走啊。”边云回过头瞅他。
江闻野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我妈肯定还得说话。”
果然,江闻野这边话音刚落,刘笑笑的声音就紧随其后传了出来。
“饺子汤别撒了!”
“知道了!”江闻野笑着说,“云仔抱着呢,不放筐里。”
说完这句话两人这才满心雀跃的出了门。
今天的天气气温回暖,阳光很足,连小鸟儿都出来站在树枝上喜滋滋边一展歌喉边晒太阳。
边云抱着饺子嘴里哼着歌一路上像好奇宝宝一样四处张望,就好似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今天有不一样出彩的地方。
是不一样。
今天和野哥一起去新朋友的花店里呢。
一路上边云就感觉四周的风景像开了滤镜一样,怎么看都美到心里去了。
前面载着人的江闻野听到边云一直哼着歌,心情也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甚至连对顾言一的看法正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或许自己真的是敏感了。
离花店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江闻野就瞧见花店门口挤满了人,本来还以为赶饭点过来人不会特别多,但他小看了人爱看热闹的本质。
他把自行车停放在墙沿上,抬头望了望花店的名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江闻野看到的瞬间感觉这名儿起的可真随便,花店名就叫随便。
而且装修风格更是别具一格独一份。
外面整个门头黑黢黢的一片,里面却是白花花的一块墙皮,除了地板也是纯黑色的,简直和机机有得一比,江闻野觉得改天他可以把机机抱来比一比看看哪个更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新店没装修呢。
门口两边放着一长排的花篮,每个上面的红布写着百家姓之总赠送。
“要不先在外面等等吧。”边云踮起脚往里瞅了瞅,全是黑泱泱的人头,压根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种时候进去也是挨挤的份,幸亏刘笑笑用的保温盒装的饺子,一时半会凉不了。
江闻野点点头,朝四周瞅了瞅:“走,去前面凳子上坐着等会儿。”
两人坐下后,边云把保温盒放到凳子腿边上,然后开始和江闻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野哥。”
“嗯?”
江闻野等了半天也没见边云说话,刚扭过头看他,就听见手机“咔嚓”一声。
边云正拿着手机一侧身让出江闻野的身影,对着自己和江闻野自拍了一张。
“好看。”边云低头查看照片有没有模糊。
江闻野凑过来:“我看看有没有把我英俊的脸庞拍出来。”
边云把手机冲向他,把手机里的两位少年对着脸放大,语气充满骄傲:“怎么样?”
江闻野看到照片上逆光的两位少年,一个笑得比阳光明媚,一个神情茫然却眼神中始终看着另一位少年。
构图、光影、人物……被边云拿准的刚刚好,甚至给江闻野生成一种将来边云一定会成为大摄影师的错觉。
“牛!”江闻野竖起大拇指,看了片刻后他问,“云仔你将来想做什么?”
边云皱着眉思考,他还真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毕竟现在对他来说未来要做什么工作还太远了。
“不知道……”边云摇头。
江闻野低头又看了看照片里的人,过了一会儿说道:“云仔,你长这么好看,长大演戏好不好?”
“那你当大导演!”边云不假思索地说。
“为什么?”江闻野有些疑惑。
边云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我只给野哥当小演员。”
“好啊。”江闻野笑起来,“以后我来拍你,你做我的演员,我做你的导演。”
边云伸出小拇指:“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江闻野说。
又等了没一会儿顾言一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江闻野,边云过来!”
江闻野顺着声音看过去,顾言一正穿着粉色花边围裙,一手遮住阳光一手冲他们挥手。
“估计忙完这一阵儿了。”江闻野看到店里的人还剩三两个,估摸着一会儿也就走了。
“那我们走。”边云说。
顾言一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我和十安没想到开业会那么忙,招待不周了。”
“没事,正好我和野哥坐在外面晒晒太阳,不冷不热还挺舒服。”边云边说边好奇地转着眼珠子把花店内部瞅了一圈儿。
令他没想到的是两个大男人的审美居然这么高,原本看着外面几面黑墙显得冷酷无情。
边云觉得里面肯定也一般,谁知道里面格外多彩,除了斜对门的收银台外,整间屋子布满了形状各异,颜色多到有些边云都形容不出来的花。
花香溢满了四周,一朵朵散发出自己最馥郁的香气来吸引顾客。
这不能说是花店了,可以叫花房。
偏见啊,偏见。
“这么多花都是你们挑的吗?”江闻野也惊了,不怪生意那么火爆,要是自己的来的话也得逛个半小时起步。
“那是,这些可是我和十安去花卉市场挨个跑出来的。”顾言一骄傲指了指身后的花墙。
赵十安招呼完最后一位客人走了过来:“你们怎么来了说一声,早知道让你们去后院了,一上午忙忘了。”
“言一哥、十安哥正好没吃饭吧。”边云举起手里的保温盒,“笑笑婶儿给你们包了饺子。”
两人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
江闻野在旁边补充道:“笑笑婶儿是我妈。”
“嗷——”顾言一说,“那谢……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