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一串号码,顾远瞬间察觉自己掉马了,但他不想承认自己“反侦查”对方,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谁啊?不认识,打错电话了吧。”
“你要我解释什么?”他又说,满脸无辜。
“别装了,我都没继续装。”江执点开接听,又开了免提,一句“顾总”响彻整个房间。
顾远:……
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用手里的纸张捂住脸,不敢听接下来的话。
江执见人如此,恶趣味上头,把对方手里的信抽出来,“不是顾总,是江总。”
顾远又埋头,捂住耳朵。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还是抗住压力回答了,“哦,我打错电话了。”
职业素养挺好。
江执轻笑一声,坐到沙发上,揽住顾远,凑近他,继续对着电话说,“别装了,我知道你号码,还打两份工,你这工作做的,两头吃啊?”
“额……我也不想,但架不住……给的实在多。”
“你给他多少?”江执趴在顾远耳朵边问。
“也没多少……”顾远推了推江执,想逃离。
江执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人走,又继续对着电话说,“行了,都别跟了,真是难为你了。”
“那顾总……我还跟吗?”
顾远想死。
他清清嗓子,让自己从容开口,“不跟了,钱我打给你。”
挂断之后,顾远免不了被江执来了一顿稀里糊涂的报复性接吻,他觉得天旋地转,脑子瞬间也被转明白了。
“不对!你怎么好意思反问我?不应该是我问你吗?你什么时候雇人跟踪的我?拍了多少照片和视频?”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审视着江执,被亲的用力的嘴唇泛着红,脸颊也是,耳朵颜色更甚。
江执看着这人这副样子,嘴巴快要咧到耳朵根上了,他抓了抓对方的后颈,力气不大不小,又往他嘴上轻轻啄了一下。
看着顾远被自己亲的眉毛微微颤抖,江执忍不住说,“你好可爱啊。”
“可什么爱,”顾远锤了他一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老实交代吧,别让我自己扒。”
“我说的话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
“在寰耀见第一面后。”
“江执你真是个跟踪狂!”
被乱七八糟打了几下,江执抱着人就把人扔到床上,他压住顾远,又是一通厮混,两人亲的混天黑地,直到都泄了气,把彼此所有的氧气都渡给对方。
呼吸声渐渐变缓,江执侧身抱住顾远,把对方的头塞进自己的胸口,他缓缓抚摸着,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
“远哥,我感觉这一切都好不真实,我真的和你在一起了吗?”
“你被我亲傻了吗?”顾远的声音闷闷的,不得已从对方胸口撤出来,他笑着看面色复杂的江执,认真回复对方缺乏安全感的问题,“真的,你真的和我在一起了。”
真的和你在一起了,我们真的相爱了。
从一开始,这场名为爱情的天坪就偏向自己,是顾远一点一滴地为自己这一侧增重。
原来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一天还能用在自己身上。
我一定一定会补偿你,未来一定一定会认真爱你。
有且仅有你。
性是爱的一种表现形式。
月色高悬,所有的声音都被揉碎沉入夜里,五官变得既敏感又迟钝,顾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皱了。
黏腻的体感让人羞耻,更让人沉沦,让人颓废,还有被挤压的轮廓,被撞碎的呼气……他看到天光大亮,思绪也随着去了。
厮混了五天,顾远架不住公司太忙,一直线上办公效率不如线下,只好回科达好好工作。
倒是江执,拍完《黄粱一梦》短时间内没接其他工作,这几天一直在给顾远送饭。
全公司上下齐心协力“忽略”这个人,毕竟签了保密协议,说出去是会工作和金钱都不保的,所以他们有气发不出,每天恨不得把手机键盘敲碎来告诉全世界“酱园”是真的。
当然,就像老板说的,把公司当家,于是“全世界”也仅限于公司内部。
助理笑呵呵迎上去,看着这个走T台一样的人穿过公司走道,“江总又来了。”
江执对他笑了笑,“嗯,喊我江执就行了,我不是什么总,你们顾总呢?还在开会吗?”
助理看一眼手表,“五分钟后结束,让我来接待您。”
“多谢,我自己去办公室等他,我给大家点了咖啡,应该很快到,有点多,辛苦你多找几个人接一下。”
助理喜出望外,“不辛苦!谢谢江老师!”
头发杀青后就剪短成平日里的长度,现在稍微做了个发型,穿着一件灰色毛衣和黑色裤子,肩宽腰细,整个人散发着干净的精致感。
没等多久顾远便开会回来,意料之内的看到了对方。
他走过去,把资料撂在桌子上,坐好,问,“今天是什么?”
江执自然地凑过去吻了他一口,而后打开便当盒,“清炒芦笋百合,菠萝煎牛排,还煲了个菌菇汤。”
“好香。”顾远接过对方递来的筷子,夹起一块芦笋要喂江执,看到的画面却是江执低头为自己盛汤。
他不禁一笑,觉得此刻的画面让他想起一个词形容对方,“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江执抬头,问:“什么?”
“人夫。”
“救命!你们不觉得今天jz的穿搭很人夫吗?!”
“觉得觉得非常觉得!超级无敌觉得!特别是那几百杯咖啡进公司的时候!简直人夫之最!人夫中的大夫!”
“g总那西装三家套和他站一起简直绝配!”
“奇怪,今天的咖啡有些甜了~是因为什么?因为甜蜜蜜~”
“呼叫李特助,汇报一下酱园的情况!”
“据说jz给李特助买了个爱马仕公文包,李特助现在已被收买了,不可能汇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