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全数喷洒进顾远的耳朵,江执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很性感,低头会把头发蹭到脖子上,很痒,让人难耐。
“我知道,”顾远恨自己的不争气,他调整了呼吸,开口,声音轻轻的,“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拍戏吗?”
江执摸了摸对方的小腹,然后将人揽得更紧,“有五分钟时间调整,我们还有三分钟。”
说着,他掰着顾远的脸,让对方和自己对视,眼神相撞的瞬间,大脑双双空白,只剩下行为驱动。
顾远却轻轻推了推他。
轻而易举,他读懂了顾远的意思,耐心解释,“我没有亲,是借位。”他再次凑过去,“还有两分半。”
这场接吻有些凶猛,像是压抑了许久,口腔里的空气全被掠夺,顾远紧紧抓住洗手台,因为用力手指泛着白。
这样太没有安全感了,因为现在他的大脑处于极度缺氧状态,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脊椎攀爬而上,双腿更是软的不像话,如果不是被抱着,早就站不稳。
水渍声在洗手间回响着,还有沉闷的呼吸声,他们交融着,理智全无,不知所以。
最后,按耐住所有的冲动,顾远推开了对方。
他眼睛里充满了生理泪水,笼罩住涣散的瞳孔,看上去楚楚可怜,他低头喘着气,自我缓解着情绪。
“别……别亲了,要拍戏。”心脏跳的实在太快了,快到让他慌乱,让他缺乏安全感。
嘴上说着拍戏,却抓住了江执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越抓越紧。
江执再次掰过他的脸,看着他发红的眼眶,亲了上去。
顾远眨眨眼睛,身体微微往后仰。
随后,江执又吻住他泛着红的耳朵,轻轻咬了几口。
“来得及。”江执开口回答,嗓音沉闷,餍足。
他把人正对着自己,然后手掌按住后脑勺,让对方的脸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低声说:“让我再抱一会儿。”
江执出去时,顾远还在洗手间,他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足足半小时才走出去。
借位,他的心情雀跃,走路时唇角忍不住翘起来,发现后又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像一个初尝禁果的少年一样,未免太过于青涩。
这是他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怒己不争了。
顾远回到拍摄地时江执还在拍戏,他悄悄坐在休息区,沉浸地看着对方。
这一整天情绪变化太大,看到顾远就激动,但拍戏又要颓废,他在两种情绪之间反复横跳,拿出来最大的职业操守才忍住不再去骚扰顾远。
中间需要换灯光和一些场景的小调整,江执终于有时间光明正大地找顾远。
他用小风扇给顾远吹着风,“你不舒服吗?好久没出来。”
顾远两眼一黑,终于平静的心脏又泛起涟漪,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转移话题,说,“你要的《惊蛰》典藏版给你拿来了,在车上。”
“你怎么知道?”
“你给我发的信息。”
江执满脸疑惑,拿起手机打开信息框,果然,他发错人了。
他恍然大悟,笑了一声,真是因祸得福。
但秘密全被知道了。
但他接受了。
所以都不重要了。
真是阴差阳错,江执笑了笑,仿佛如释重负,“我发错了,要发给煦哥的。”
顾远:“人都能看错。”
“可能因为当时满脑子都是你吧。”
“你……”
江执歪着头,满眼都是笑意,风扇在对方面前晃了晃,“顾远,你怎么那么可爱。”
被用可爱形容,顾远觉得江执口无遮拦,一派胡言,“你现在连哥都不喊了,你怎么那么贫?”
“江执,我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探过我的班?”
江执点头,“对啊哥,端午那次,还是你给我买的机票。”
这回轮到顾远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那天是不是吃醋了?”
“我就是吃醋了,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就这么承认了?顾远哑口无言,当年还是一个觊觎自己的毛孩子,什么也不敢说,现在竟如此直言不讳。
顾远拿着手机回复工作短信,不再看他,嘟嘟囔囔地从嘴里说出一句话,“那是你自己的事。”
“啵”的一声,脸颊被一个柔软的东西亲一下,顾远吓得瞬间直起腰,慌张地左右扫视,而后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他压着声音,说,“这里人那么多!你想被拍吗!”
“没忍住,”江执无所谓的样子,“我也不想遮遮掩掩。”
“那也要注意场合。”
江执闷闷不乐,口是心非地回答,“哦,知道啦。”
导演吓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闭上眼睛,整个身体僵在椅子上。
原来是这样。
等到晚上,导演提议提前收工,邀请主创团队一起去聚餐。
导演侃侃而谈,一边说拍摄进度一边说摄影手法,还不忘了把江执和冉阳吹的天花乱坠。
顾远坐在那儿,脸上挂着笑,时不时搭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