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不敢相信这是从江执嘴里说出来的话,阴暗,偏执。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打我?”脸颊传来一丝丝疼痛,江执眼中的神情从惊讶到惊喜,“你还愿意打我。”
见到这个反应,顾远皱眉,无语地往后退了一步,“有病就治,没事就滚,别在这儿刷存在感。”
五年的时间这个人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顾远看着陌生的江执,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他低估了江执的执着,就是因为这种执着,他更不能儿戏一般地和江执在一起,会毁了他的前程,毁了他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事业。
“你走,或者我走。”他冷静地开口。
江执抓住对方的手,眉毛颤抖着,“你又赶我走?”
光线打到顾远的眼睛里,给他疲惫一天的身体雪上加霜,他摇了摇头,呼出一口气,“我走。”
说着,他甩开对方的手,转身走向玄关。
“我走!”江执追上去,拉住他,眼周泛着红,他声音沙哑,“我走。”
周围的一切归为平静,顾远揉着太阳穴,拖着沉重的躯体坐在沙发上。
与预料中的心平气和不同,从重逢到现在,一直都是无谓的争吵,江执,还有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有那些令自己引以为傲的矜持冷静,在对方面前变得全部不堪一击,无法立足。
深夜的A市依旧车水马龙,绿灯亮起,一个背影穿梭在人群中。
江执独自在路边走着,转角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脑海中播放着争吵的画面,厌烦的眼神,还有冷淡语气。
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
平静的湖面因为微风泛起涟漪,细小的交谈声钻入耳朵,风夹杂着淡淡的清香涌入鼻腔,他坐在长椅上,被夜色笼罩住,许久许久。
心情缓缓平静了下来,江执拿起手机,给赵雯报了个平安。
赵雯:“想通了?”
江执低头打字,“没。”
赵雯:“没有就别找我。”
江执:“我不会退圈,放心。”
赵雯:“合着你是拿这个试探他的?那就回来,别一直待在外面。”
试探吗?还是真的?江执自己也不知道。
赵雯:“别再找他了,有些人错过就错过了,或许真的是有缘无分。”
江执看着赵雯的信息,有缘无分,有缘了就不能无分。
江执:“他在哪工作?”
赵雯:“科达,要告别吗?”
江执嘴角勾起一抹笑,五官融进夜色,他回复了赵雯那句有缘无分。
“有待商榷。”
——
顾远慢慢接手了集团的工作,因为是空降,再加上林家事变,以及他曾经的身份,这里的每一个股东看着他都带着有色眼镜,顾远在这样狭小的空间生存的很困难。
他开完会,一会儿还有会议,无非就是和那些老油条打太极,此刻他头疼地坐在办公室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走,这真是一个烂摊子。
顾远无奈地笑了一声,26岁到31岁,这五年他把自己家的企业收拾的井井有条,刚空闲没多久,兜兜转转又回国,故事又重演。
林一帆大一课不多,一有空闲时间就会去公司,每次只要赶上开会就老老实实坐在一边认真听着。
顾远心念着他失去亲人没多久,几次想找他谈心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这时刚结束会议,林一帆乖巧地坐在会客区整理着会议纪要。
顾远走过去,看一眼对方的笔记。
问题痛点分析的很明确,能从一群老油条开会记录里整理出来重点着实不易。
“以前有涉足过公司业务吗?”
林一帆抬头看向这个大哥哥,“我爸妈还在的时候有跟过一个项目,不过那时候年龄小,没悟出什么来。”
“会议纪要整理的很精炼,痛点把控也精确,这几天的会议虽然看上去是打太极,但基本的人物关系网已经出来了,你如果看的明白的话能不能描述出来这些高层之间的关系?”
林一帆乖巧地点头,“好。”
“管理不仅仅是带项目,管财务,还有管人,要学会制衡,只有各方势力形成一个还算稳定的网,才能让公司稳定运行。”
顾远摸了摸林一帆的头,“压力不要太大,还有我在。”
“远哥,你会一直在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