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珍宝阁的路上,归鸷又开始调阅藏书室,翻找名号碧箫的人,还有长着雪白奇异瞳孔的女子。
没花多少工夫,他就找到了。
碧箫仙君,真身是只大青鸾,在仙门赫赫有名。
白瞳女子则是位散修,无门无派,名号叫雪姥,同样很有名气,不过不是威名,是凶名。
除了天殛仙君这种挂名的,其他仙君都需要待在仙门驻地。
碧箫仙君的行踪很好找,多半就在仙门。
归鸷:“去东海之前,先去找碧箫仙君一趟。”
江凛月:“好。”
他们顺着拍卖会结束后的人流,走到珍宝阁出口,忽然感受到一道有如实质的眼神,很幽怨。
又变了个模样的裁风仙君蹲在地上,用力拔着草叶,怨气冲天:“好兄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身形纤薄许多,嗓音也变成清澈的少年模样。
归鸷果真忘了哄傻子的话,把和裁风仙君传话用的宝螺收了起来。
但他脸上没有愧色,反而扬起个笑,走上去用力拍拍裁风仙君的肩膀:“好兄弟,你帮大忙了。”
裁风仙君一下子被他唬住了:“啊?真的吗?我吗?”
归鸷斩钉截铁:“对,你完全没法想象你帮了多大一个忙。”
裁风仙君面露喜色:“什么忙?”
归鸷微笑:“天机不可泄露。”
裁风仙君张大嘴巴,半晌信服地点点头,他管祭礼相关,本就笃信天道,当下愣是一点都不怀疑。
“好兄弟你看……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那个了?”裁风仙君激动地搓搓手。
归鸷顿了顿,裁风仙君登时急了,帮他回忆道:“你说天殛喜欢年纪大,脾气爆的海上漂。”
归鸷恨铁不成钢:“好兄弟,谜底就在谜面上,你怎么就猜不到呢?”
裁风仙君赶忙请教:“在下愚钝,好兄弟可别嫌弃,千万再讲讲。”
江凛月冷眼旁观,听到这里,嘴唇微动,不知是一声说烂了的“胡闹”,还是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归鸷:“我问你,天殛诞生于何处?”
裁风仙君答得飞快:“自然是天殛山。”
归鸷点点头:“我再问你,是何人将他生下?”
裁风仙君开始有点迷茫:“自然也是天殛山,他无父无母,是山中诞灵。”
归鸷又问:“天殛山位于何处?”
裁风仙君仍旧茫然,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海上。”
归鸷最后道:“天殛山上什么最多?”
裁风仙君:“自然是天雷,劈人太疼了,我都不敢去。”
归鸷拳头一敲手掌:“这不就对了,好兄弟,天殛仙君诞生自天殛山,这座山堪称他的生母,可不就是年纪大?天雷追着你劈,可不就是脾气爆?仙山位于东海,可不就是海上漂?他以天殛为仙号,又寸步不离天殛山,可不就是爱惨了?”
裁风仙君呆立良久,才慢慢地深深地吸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归鸷意味深长地又拍拍他:“爱在何处,人就在何处。”
爱在何处,人就在何处。
那么,天殛仙君现在在何处?
裁风仙君保持着魂魄出窍的呆傻模样,慢吞吞地道:“可是,天殛他现在在你身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