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鸷走进暗室,拎起毛球的后颈,毛球当即挣扎起来,喉间隐隐聚起光芒,刚要张嘴,就被归鸷捏住嘴筒子,第二声吼叫硬生生憋回喉咙。
归鸷似笑非笑:“用来做什么的?”
古兰脸色彻底灰败,若非有人押着,就直接跪下去了。
右护法的部下十分有眼色,往他后背拍了张真言符,古兰的嘴便不受控制地动起来:“……用来对付你。凤凰是百鸟之王,凤唳一声可使百鸟臣服,金毛犼是唯一能靠吼声断你凤唳的神兽。”
归鸷点点头:“可惜这只是个幼崽,虽然你拼命给他灌药,也没来得及等到他被催熟,是么?”
古兰:“……是。”
毛球呜呜叫起来,归鸷善解人意地松开捏住他嘴的手吗,毛球口吐人言:“他骗人!我才不是金毛犼!”
归鸷:“嗯?”
毛球被人拎在半空中,竟还能骄傲地挺起胸脯:“我——是一只狗,汪汪!”
古兰在真言符的控制下,解释道:“为了更好地掌控他,我的人一直给他洗脑,让他相信自己不是神兽,而是一只狗。”
毛球听完,宛如晴天霹雳:“你说谎,我的娘亲也是狗,我当然也是狗。他们说只要我乖乖喝药,就可以见到娘亲,娘亲还会跟我讲我小时候的事……”
古兰:“假的,他的娘亲是用来哄骗他的犬妖,并非真正的生母。”
毛球不动了,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的真相。
归鸷唇角笑意凝固。
一只觉得自己是狗的金毛犼……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面前骤然滴落两串水珠,毛球哭着说:“黑羽毛的大哥哥,你看起来最厉害,你一定能看出来,我就是狗,对不对?他说的都是骗人的。”
归鸷沉默良久:“对。”
毛球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娘亲夸我是叫声最响亮的小狗,以后一定能封一座山头做狗大王。”
得了归鸷的肯定,毛球仿佛就认定了归鸷。
归鸷将他放到地上,他反而缠上了归鸷,张嘴咬住归鸷的衣角,眼珠黑豆似的,可怜巴巴地望着归鸷不肯松口。
归鸷很嫌弃:“啧。”
毛球想了想,就地一滚再站起来,抽条伸长,变成个半大的少年,紧紧揪住归鸷的衣角:“这样可以了吧。”
鬼使神差般,归鸷默许了毛球黏住他的行为。
他总觉得还有什么没想明白,一路上都在走神。
回到魔宫,新捉来这批逆贼还要审,归鸷习惯性进了议事殿。
等他半天的左护法迎上来:“陛下,江凛月求见。”
归鸷回神,随口道:“他又来做什么?”
“请安。”
回答他的不是左护法,而是悄无声息站在不远处的江凛月。
江凛月神色照旧冷淡,目光遥遥落在毛球上。
毛球一个激灵,警惕地躲在归鸷身后,从他肩膀处探出半个头。
归鸷这才想起来。
哦,是他让江凛月每日清晨带着果盘来请安。
然而他忙着套陶肃真的话,又去地宫捉了一窝逆贼,全然忘记了还有这么回事。
归鸷望了眼天色。
烈日当空,已是正午。
江凛月被他晾了整整一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