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干净。
他不由得一哂。
也是,怎么可能。
归鸷点了江凛月做脔宠,虽然脔宠没有任何位分,但这毕竟是魔尊身边破天荒头一位,本该十分重视。
然而得到消息的左护法,只想一头撞死在大殿柱子上。
他抖着嗓子,第三回问道:“陛陛陛下,您真的要将天天天殛仙君纳入后宫吗?”
归鸷在看下属新递上来的奏折,闻言和善地道:“活腻了?”
左护法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
右护法刚才和他一起进的议事殿,听完归鸷宣布完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一秒没犹豫,当场找了个借口直奔魔界边境,声称没有七八日回不来了。
于是接脔宠这活,便落在了左护法身上。
左护法绝望得要命:“也就是说,接下来我要教天殛仙君宫里的规矩,伺候陛下的要领,还有……”
太可怕了,两眼一黑看不见未来。
而另一边,牢房内的江凛月倏地睁眼。
有人过来了。
他真身早就悄然无声地尾随归鸷去了无妄府,有道侣契掩饰气息,归鸷又失了忆,对魔气的掌控不比从前,想不被发现不算太难。
留在牢房的仅仅只是一道分身,用来糊弄看守和医师。
来人裹着一身单薄的魔气,实际上用了某种方法,将自己的属于仙人的气息遮掩下去,若非面对的是江凛月,本不会泄露。
若说这时候哪位仙人最可能摸过来,那必然是仙门拜托江凛月寻找的不渡仙君。
但不是他。
小厮打扮的少年抱着洒扫工具,似乎只是路过。
他余光看见江凛月,好奇地扭头一看,顿时呆住了。
半晌,他红着脸小声道:“这里什么时候关了你这样,这样好看的仙人?”
江凛月一语不发。
小厮左顾右盼,确定四周没有人,心思便活络起来:“你犯了什么错呀?”
江凛月还是没理他。
小厮连吃两个瘪,没有气馁,温声软语道:“牢房阴冷,我给你扫扫吧。”
江凛月终于开口,疏离道:“不必。”
他完全没有交流的意思,再腆着脸凑上去,就过了。
小厮悻悻然离开,心里直犯嘀咕:魔界这地方怕是和我犯冲,碰上的男人脸个顶个的好,脾气个顶个的差。
他回到杂役休息的屋子,听见后院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哎哎,听说了吗?后宫要进新人了!”
小厮脚步顿住,竖起耳朵。
“你是说陛下要纳新人?!”
“是啊,左护法大人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要筹备起来,三日后迎进去呢。”
“是谁这么好的福气?竟能叫陛下动心?”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瞧着怕是位份不高,并不是娶魔后的礼制,而且据说啊,那位新人如今在牢里关着。”
“啊?”
听到这里,小厮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掉头就跑,甚至没空想为什么那能凭本事孤寡至死的魔尊陛下会纳新,飞也似地重新回到地牢。
江凛月盘膝端坐,阖眸打坐。
小厮莽撞地冲进来:“我,我听说,你会被纳入后宫。”
见江凛月没反应,小厮越发觉得是他遭人强迫,心如死灰,于是咬咬嘴唇:“其实我不是魔族,我也是仙人,修为还不错,我可以帮你逃出去。”
江凛月仍是冷淡的两个字:“不必。”
“没事,你不用有顾虑,我是真心想帮你。魔尊他……总之我懂,你一定不是自愿的,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被关进大牢,我……”小厮说着,就要走上前去开牢门。
江凛月缓缓睁开眼,用最平淡的口吻说出了最骇人的话语:“我是自愿的。”
小厮的嘴张开又合拢,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自,自愿?”他震惊道,“你们两个是不是都有点特殊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