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确定,这个黑熊妖心眼不多,可以利用。
刚才她虽被蒙着眼,但黑熊妖不是瞬间移动来到此处,这里很有可能不在千岛林范围内。这封厄真是不能小觑。
入地洞之前,一阵强劲的风刮在脸上却不疼,此处虽是地下,却不潮湿,她怀疑是在位于山腰的某处峭壁下面。
她走到隔壁牢房,见他们的门锁上闪着光,应该是有术法封印。她一凑近,刚才还靠在门边的一个小鼠妖瞬间躲到了里面去。
每间牢房约有三四米深,深处没有燃灯,她只能看到里面的妖的大概轮廓。
她没有贸然与他们搭话,而是在外面大喊:“有没有其他妖在呀?这牢房中连个稻草都没有,让人怎么睡呀?”
半晌,除了她喊出的回音,没有一丝响应。
除了紧挨着的牢房,只有一面空墙,黑熊妖方才就是穿过那面墙离开的。
常乐宁走到墙边拍了拍,确实是墙。
“我们这些妖都被封了妖力,逃不掉,就算逃出去,外面还有一层封厄用上古法器设置的结界,根本破不了,所以没有看守。”墙壁旁边的牢房中一道微弱的女声传来。
常乐宁走过去一看,竟是一个半化形的棕熊妖,和黑熊妖一样,只有手掌和脚掌保持着熊身的样子。整间牢房只有她一个妖。
常乐宁问:“你和封厄该是同族,为何被关在这?”她见棕熊妖的面颊消瘦,双眼无神,身上的衣服亦是裹满了血迹。
“当年我负责帮封厄看守一件法宝,谁知那黄鼠狼用臭雾将我迷晕盗走了法宝,我也因此受了牵连。若非我与封厄是同族,早就没命了。不过,如此苟活了二十多年,还不如当初一掌被拍死来得痛快。”
棕熊妖涣散的眼神聚焦在常乐宁身上,问:“你只是个凡人,为何会被抓来此处秘界?”
“我和你,和这里关着的鼬妖们一样,都是受那黄鼠狼牵连,那黄鼠狼不见了,我见过他,封厄便认为是我拿了那什么帝浆石,我一凡人连那石头是啥都不知道。”
常乐宁并不完全相信这个棕熊妖,怎么这么巧,她就关在出口的墙壁旁边,还和封厄是同族,可能她就是那个隐藏的守卫。
同是被关的妖,能让人放松警惕。这封厄心思深沉,不得不防。
环犬收集回来的信息,应该只是说她做的灵茶能疗愈妖伤,并不知道其他。
棕熊妖将常乐宁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的年岁不过十八,那黄鼠狼盗取帝浆石乃是二十三年前的事了。”
常乐宁一怔,这确实是个漏洞,难怪不管她怎么说,封厄都懒得听。银雪她们不知,但封厄却是知道环犬去人界杀了阿宁两次的,只是不知环犬有没有道明年岁伤的变化。
她耸耸肩说:“那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是之前见过黄鼠狼。”
环犬见到她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一点,想来是没注意年岁的变化,毕竟他们妖习惯了各种年龄的样貌。
整个地洞牢房只有棕熊妖与她搭话,不管是不是装的,常乐宁准备多问一些。
“你们为何被关在此处?我见过许多从泽州逃到归云城的小妖。”
常乐宁此话一出,其他牢房窸窸窣窣有了动静。
棕熊妖还没回答,另一头一个未化形的鼬妖扶着门栏艰难地站直了身体,问道:“这位姑娘,你从归云城而来,可有见过我儿?”
常乐宁走过去,看清鼬妖棕黑色的被毛,心口一颤,问:“归云城有许多与你们相似的鼬妖,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棕鼬,他叫棕鼬,很好认的,我就根据他的毛色取的名,他还带着两个未化形的弟妹。”
常乐宁深吸一口气,没想到竟真有如此凑巧的事,她嘴张了张,还未说出话,身后的棕熊妖突然猛咳一阵。
鼬妖急忙道:”姑娘,你快回去,想是那黑熊妖要回来了。”
常乐宁转头看了一眼弯着腰一直咳嗽的棕熊妖,快步回到自己的牢房。
不到一分钟,黑熊妖真的穿墙进来了。
黑熊妖提着一堆东西一路骂骂咧咧:“你这凡人真麻烦,若哪天你没用了,我定要让大王把你交给我,我得把你煮来吃了才解恨。”
黑熊妖走到牢房,见常乐宁趴在长几上一副饿瘫了的模样,那白纸上面一滴墨也没有。
他咬咬牙,在墙角变出一个小灶,上面放着一个陶锅,旁边还有一大缸水和一堆柴禾。将手上提的蔬菜大米往地上一摔,其中一张面饼扔在了长几上。
“大王说了,不能饿死你。给我边吃饼边写,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不能用妖术伤你,但我知道你们人界审问犯人的方式,不知那样你的护体金光能触发不?”
黑熊妖说着眼珠一转,看向那缸清水,哼哼笑着。
常乐宁十分识趣,当即拿起饼啃了起来,声音含糊道:“写,马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