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用的，你们不要扔下我。”

方觉夏和温向烛被阻拦住，对视一眼，眉眼闪过几分诧异。方觉夏看向面前这位瑟瑟发抖的小少爷，挑眉问话，“你会什么？”

叶天宇脱口而出：“炼丹。”

方觉夏敷衍安慰：“我不会炼丹，你很有用，走吧！”

温向烛闻言轻笑一声。

“可我只会炼最普通的丹。”叶天宇犹犹豫豫，瑟缩着坦白，他不想被带回去又被扔出去。故而哪怕再不情愿说实话，他都只能忍着害怕开口。

哪怕再想快刀斩乱麻，联系之前看到的和现在这位小少爷说的做的，方觉夏也大概能摸清楚两分对方的心魔了。

她想了想，问道：“你会炼辟谷丹吗？”

“会。”

方觉夏欣慰点头：“那就有用，我喜欢吃辟谷丹，你专门给我炼这个。”

一语落下，温向烛顶着方觉夏不善的目光又笑了一声。

“你的炼丹术难道从来不长进吗？”他开口插话，语气略带几分讽刺。

“当然不是，我进步很快的。”叶天宇一慌，下意识反驳，内心悄悄跟上一句，只是比不过那些天赋怪。

温向烛听言微微偏头，像是突发奇想，发尾划出漂亮的弧度，嘴角微弯，“那就学快点，多炼点高阶丹药回报我们。”

结尾的“我们”两字语气稍稍加重，音色微微上翘，他说完目光转向方觉夏，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听到理所当然的“我们”两个字，方觉夏心下无语翻了个白眼：呵，谁跟你“我们”。

“嗯嗯，我会的。”叶天宇满心复杂，点头应下，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方才还有所顾虑的神情倒是消散了。

在他视野看不见的地方，突然察觉到离幻境消失更进一步，方觉夏反倒略带讶然瞥了温向烛一眼。注意到方觉夏的视线，温向烛眼尾轻轻上扬，对着她无声开口：“怎么？”

我看起来只会使绊子吗？这后半句温向烛没说，方觉夏自动给他补全。

“谢了。”回以对方一个口型，方觉夏收回视线。

他看起来就是只会使绊子。

“那跟着你能吃灵食吗？”叶天宇唯唯诺诺地声音和异想天开的要求打断两个人的眉目官司。

“不能。”她自己都吃不到，饿不死就感谢天地吧！

“那供给免费的灵草吗？”

“做梦。”她还想要免费的阵法材料呢！

“那……那会赶我走吗？”

方觉夏顿了顿，转过头来，弯腰看向出声之人的眼眸，“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赶走你。”

“除了我自己？”叶天宇总觉得这句话不是字面意思，却还是忍不住确认。

方觉夏直起身来看向远方，“对，除了你自己。”

除了我自己？默默立在一侧的温向烛咀嚼着这句话，嘲讽笑笑。

一滴雨水斜落在两人之间，晶莹的水珠翻起微光，叶天宇低头盯着它坠落，消失之前，水滴镜像之中，万千裂痕，世界的破碎倒映其中。

望着逐渐显露的现实，温向烛耸耸肩，无趣道：“还以为道友每个人都要救一救呢。”

方觉夏装作听不懂对方话里的阴阳怪气，真诚膈应温向烛，“啧啧，原来我在道友你心里那么善良？”

温向烛：“……”

睁眼，第一眼看到眼前的衣摆，再抬眼，注视了面前的人几息，余天也就是叶天宇神情仍旧恍惚。一个响指在耳边响起，把他拉回现实世界。

余天回神，看向面前笑得漫不经心的方觉夏和一旁似笑非笑的温向烛。他哀嚎一声，一把抱住眼前人的大腿，劫后余生拍拍胸脯，“姐，你可算把我给捞出来了。”

温向烛见状，低低嗤笑一声，抬脚离开。

方觉夏也扒拉开身上的八爪鱼，不在意道：“东西还要吗？跟上来。”语毕转身朝着温向烛的方向离开。

余天连滚带爬的起来，三步并作一步跟上两个人，这个时候才堪堪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恢复原状了，前面两人也是。心头的一座大山卸下，余天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却止不住去摩挲腰间储物袋里的私印，注视着离开的两人，他神色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