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昨天做了个美梦，而美梦的代价是她今天上学迟到了。

由于季念的爸爸和妈妈最近半个月都是上夜班，所以她就这么躺着，直到七点半。

当季念睁眼看见时间的那一刻，不清醒的双眼陡然睁大，她因动作太激动一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

顾不得看伤口，季念在五分钟内迅速换好校服出门，她猜测自己肯定赶不上公交。

所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径直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报了地址后，季念就开始焦急催师傅能不能开快点。

司机大哥拿起茶叶水不紧不慢喝了一口道：“小姑娘，你看这早高峰我也没办法啊，静静心等一等就好了。”

话虽如此，但季念还是忍不住交叉双手，暗自祈祷自己别迟到。

或许她的愿望真被听见，这一路，连过几个红绿灯时都是一下穿过，这给季念节省许多时间，让她在上课铃响的最后一秒赶到座位上。

此刻，季念脸色惨白，额头上更是由于奔跑汇聚起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坐下后掏出今天第一堂课要讲的试卷，那就是对她来说宛如天书的数学。

一大早跑过来饭没吃，水也没喝，季念的精神状态在经历数学老师那宛如神秘来音的讲解后，季念终于在大课间时控制不住栽倒在课桌上。

旁边的白静静看她那么惨，将兜里的一颗糖塞进她嘴里：“我去，你能不能坚持啊！别到时候晕倒在课堂上，真的会吓死人。”

季念没有往日同白静静搭腔的心情，她感觉自己的腹部很不舒服。

她的沉默令姚时也从椅子上转过头来，看见季念趴在课桌上，他关切地问了一句：“要吃苹果吗？”

季念闻见姚时身上的味道，那是衣服被洗涤剂洗完后，经历阳光晒过的干爽味道，很好闻。

姚时没听见季念回答，觉得她可能得吃点东西。

因此他将包里的一颗苹果掏出来递给季念。

季念抬眼瞧他，他这是给自己的吗？

她看着眼前比自己一只手掌还大的苹果，轻轻对姚时道：“太大了，我只能吃一半。”

姚时点头后把苹果拿过来，他将手掌在苹果上转动一下，很快苹果就被一分为二。

姚时将一半苹果递给季念，另一半给白静静。

白静静连声拒绝：“谢谢，但我不喜欢苹果。”

既然白静静不要，姚时就拿回苹果自己咬了一口。

季念在身后听见他咬苹果的清脆声响，不过她倒没急着吃。

姚时给她的这个苹果很大，也很红。

如果要用语文书上的比喻，那么季念觉得它一定是一颗完美的苹果，配得上那句宛如姑娘红脸蛋的苹果。

她拿着半边苹果反复看着，直到白静静同身边同学聊完天，一转头看见季念还在对那个苹果在看。

她也忍不住凑够头去瞧：“怎么了？是不是里面生虫了？”

“没有。”

“那你老盯着它看干啥？”

“我感觉你都要把这苹果给看穿了。”

季念噗嗤笑出声：“我哪有，就是想到网上曾经有一句话。”

白静静有些好奇：“什么话？”

“有人说苹果是这个世界上最小的烟花，你看它们头顶的花纹像不像烟花绽放时候的样子。难道你不觉得这句话很美好吗？”

白静静凑上前去，好像还真有点像。

但吃个苹果而已，没必要这么文艺吧。

起了坏心肠的白静静本来是没想吃的，但现在她要吓一吓季念。

所以趁她不注意，弯腰就要咬上一口，幸亏季念手疾眼快，直接将手举起来。

没得逞的白静静冲季念嘿嘿笑了几声后，补说道：“我想帮你尝尝甜不甜的。”

季念不想理她，自己用右手握住那半个苹果，小心地咬了一口。

微微酸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牙齿与苹果的横截面发生碰撞，产生和姚时一样清脆的声音。

季念就这么小口小口吃完了苹果。

吃完之后觉得肚子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因此上午剩下的两节课总算能听进去了。

下午放学后，季念一回家就看见她爸妈还没走。

季妈问她今天没吃早饭啊，“我看那桌上的早餐你一口都没动呢。”

季念站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回道：“我今天起迟了，来不及吃早饭就走了。”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给自己定个闹钟？”

“可能是没听见吧。”

季念换好鞋来到季妈跟前：“妈，你和爸现在就要走嘛？”

季妈嗯了一声，“我们出去吃个饭，再去厂里。”

“哎呦，你嘴怎么这么干啊？”

季妈惊讶地看着季念的嘴唇：“是不是又没喝水，你瞧瞧都起皮了。”

“这秋天挺干的，你待会儿去超市给自己买点水果带去学校，我和你爸现在就走了啊。”

等爸妈走后，季念又忍不住舔了舔唇，好像确实有点干。

她来到卫生间里的镜子前，镜子照出她干涸起皮的嘴唇，看上边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