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没有忘记和姚时的约定，今天她起了个大早，将昨日的订单打包，叫了快递上门，等快递车从面前开走的时候，她终于舒了一口气。

可算都结束了。

她脱掉围裙，换上自己的私服。

季念今天穿一件天蓝色衬衫，搭配一条藏青色的长裙，显得很有学生气。

她前些日子特意上网买了一些笔记本，用漂亮的本子来学习，心情也会好些。

更重要的是，和姚时在一起学习的时候，季念有种又回到高中和他同在一班学习的感觉，这让她的心莫名悸动。

踏上蓝色公交，季念一直微笑看着窗外风景，澄澈的天空，簌簌作响的风声，枝叶相互触碰，分分合合的景象都让季念觉得这个世界的可爱。

她一边看着景色，一边注意听着公交广播的声音，直到听见熟悉的站牌，季念起身按响铃铛。

公交车门吱嘎一声，季念欢喜地进去咖啡店，刚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左边座位上的姚时。

她连忙走过去同他打了声招呼：“你怎么来这么早？”

姚时低头看了眼手腕道：“我也是刚到，算不上太早，你吃早餐了吗？”

季念点头，她挪过凳子坐在姚时旁边，从挎包里拿出一只黑笔和薄荷绿内页的本子。

姚时看她这么郑重，轻轻笑出了声：“其实不拿本子也可以，口语主要还是张口说。”

季念不好意思地抠着封皮道：“我第一天开始学，拿着本子安心一点。”

似乎明白她的顾虑，姚时只是提了一句后便没在管，他略侧身，正对着季念，神色认真道：“那我们现在开始吧。我可能会随意问你一些问题，你听懂之后就可以回复了，这样我会知道你到底哪里薄弱。”

季念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姚时将几张裁剪好的卡片放在季念面前，并对她示意，“我选了几个话题，咱们今天的联系内容就从这里面挑，现在你先选一个吧。”

“好的。”，季念将食指放在下巴上，微微咬唇，思索着要选哪一张，迟疑了几秒后，她伸出双手翻过倒数第二张卡片。

看着加粗的黑色字体，季念欠身才看清原来是音乐话题。

她抬眼偷偷打量了一下姚时，发现他有些愣住，季念将卡片捏起来给他。

姚时回过神来咳了咳嗓子，他用清朗的声音开始念起问题来，“Which musical instrument do you like listening to most?”(你最喜欢听哪种乐器？)

季念迟疑了一会，她在脑海中飞速想着词汇，但是贫瘠的大脑让她只能结结巴巴说出一句，“I ……I like play piano.”

然后，然后季念就说不出了，她开始眼睛乱瞟，期待能抓取一些其他的词汇，但是实在想不出，她认命般低下头。

姚时诧异地盯着她，“就这一句吗？”

“嗯，就这一句。”

姚时提了一口气，又重重呼出来，看来这次任务有些艰巨啊。

他向季念靠近了些，喊她的名字，温柔提醒她，“其实你这句说的挺好的，就是有一处小错误。”

季念怀疑看着他，她就说了四个单词，这都能有错误。

“其实我刚才的问题是问你喜欢听什么乐器，你可以先讲自己喜欢的乐器后，再加一点原因，这样内容就丰富一些。”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只是一门交流的语言，等到真正去了外国，就算你打手势，他们也会了解的。”

“真的吗？”，季念弱弱抬起了头看他。

“就算说的不好也不会有人笑吗？”

“当然了，你只要把你自己的需求表达清楚就好，就算说不好也没有关系。”

姚时的话像一个灯照亮了晦暗的季念，她对他的话深信不疑，重新抬起了头开始听他讲课。

察觉到季念对他国外的生活很感兴趣，姚时就跟她谈起德国，他竭力调动脑海中的景色，期待找到一个可以吸引季念的旅程。

良久，姚时才终于想到，他枯燥的治疗生活中除了医院也曾去看过美景。

“你知道吗？德国最美的河流就是莱茵河，我曾经独自在宾根乘坐轮船在河上欣赏德国。”

“那你看见了什么？”，季念好奇地问他。

“嗯，有中世纪的古堡，层层叠叠的葡萄园，还有许多美丽宁静的小镇，它们上方灰色的屋顶很整齐。”

“等到游览结束，你可以下船去喝一杯科隆啤酒，淡淡的琥珀色里夹杂着清淡的麦芽甜香，味道很好。然后你再去参观科隆大教堂，它的双塔有157米高呢。”

季念安静倾听着姚时的讲述，她决定了，要在行程中加上这一段旅行。

“我讲的有点太枯燥了是不是，有一些景色还是自己去看才会震惊。”

“没有，你讲的很好，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你所的那些。”

姚时鼓励她道：“嗯，一定可以，那现在就要好好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