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宁璐咬着筷子看她，“你那个继姐，人到底怎么样？你之前说她程序员，我还以为是个戴着厚眼镜、穿着格子衫、说话像机器人的人。”

“刻板印象。”姜舜华说。

“那你倒是说说嘛。”

姜舜华想了想：“还行吧。话不多，但不会让人觉得冷场。做饭挺好吃的。打游戏的时候很有耐心，我玩得那么菜她都没说我。”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她长什么样啊？你一直没跟我说。”

姜舜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就……普通的长相。”

“普通是多普通？”

“就是正常人的长相，五官端正，皮肤挺白的，头发到肩膀，发尾有点内扣。”

“你观察得挺仔细嘛。”宁璐说。

“坐在对面吃饭，想不看到都难。”

她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魔法少女小圆》的晓美焰的背影，背景是扭曲的时钟。昵称是“Dan”，申请消息写着：“我是顾丹若。”

她点了“通过”，把备注名改成“顾丹若”，先发了一个“姐姐好”过去。

然后点开顾丹若的朋友圈看了一眼，最近一条是两周前发的，一张咖啡店的照片，一杯拿铁，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配文是“周末加班”。再往前翻，是几张游戏截图，还有一张手办柜的照片，配了一个“开心”的表情。

没什么特别的内容。

她退出来，发现顾丹若已经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顾丹若：周五有安排吗？】

【姜舜华：下午没课。怎么了？】

【顾丹若：我爸说你周末还过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姜舜华：你下班过来会不会太绕路了？】

【顾丹若：还好，你们学校离公司不算远。多十来分钟路程的事。】

【顾丹若：不过周五晚高峰可能会堵车，我到的时间不一定，可能比上周五晚一点。】

【姜舜华：好。那你到了跟我说，我出来。】

【顾丹若：行。】

消息发出去之后，姜舜华盯着屏幕等了几秒，对方没有再回复。

她正准备把手机放下，消息又弹出来一条：

【顾丹若：对了，小区大门的人脸识别你没录。早上你怎么出来的？】

姜舜华愣了一下，想起今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前面刚好有个阿姨推着买菜的小车出去，她跟在后面蹭出去的。

【姜舜华：跟着别人出来的。】

【顾丹若：……】

【顾丹若：那单元门呢？】

【姜舜华：单元门没关严，我推开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

【顾丹若：……你也是不容易。】

姜舜华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顾丹若：那还是我去接你吧。大门和单元门的门禁我都给你录上，省得你每次都跟着别人蹭。】

【姜舜华：好。麻烦姐姐了。】

【顾丹若：没事。周五见。】

【姜舜华：周五见。】

姜舜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抬起头，发现宁璐正用一种“我都看到了”的表情看着她。

“干嘛？”姜舜华压低声音。

“你姐？”

“嗯。问我周五什么时候过去，说要来接我。”

“哦——？”宁璐的尾音拖得有点长，“她主动说要来接你？”

“嗯。”

“上周五不是还挺不情愿的吗？这周就主动来接了？”

“可能习惯了。”姜舜华说，“或者她爸让她接的。”

吃完饭之后两个人往宿舍走，姜舜华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和顾丹若的聊天记录。对话不长，从头到尾都是实用信息——几点、在哪、怎么接，干净利落。

她退出聊天框，发现“一家人”的群聊又有新消息，顾明远发了一张户型图，顾丹若在上面画了几个红圈，标注了哪里要改、哪里要注意。姜蓝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顾明远也跟着发了个“大拇指”。

姜舜华看了两眼，关掉了。

“对了，”宁璐边走边说，“你周五下午没课，那你姐几点来接你？”

“她下班过来，大概五六点吧。说周五晚高峰可能会堵车，不一定准时。”

“那你下午干嘛？”

“不知道。可能去图书馆待着。”

“那你周五晚上就去她家了？”

“嗯。”

“周末两天都住？”

“应该是。”

宁璐叹了口气：“真好啊。”

“好什么？”

“有人接，有地方住，还有人给做饭。你知道我周末要干嘛吗？”宁璐掰着手指头数，“回家，跟我妈吵架，吵完了吃顿饭，再吵一架，然后回学校。”

姜舜华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她就多说我十句。”宁璐一脸生无可恋，“上周回去她说我没有男朋友，这周回去她大概要说我成绩不好，再下周回去她要说我以后找不到工作。反正每周都有新话题。”